陈书然有心调节气氛，等利源买完单就提议去逛街。利源以为陈书然要买新衣服，没说什么，结果去了店里，陈书然拿了一堆衣服给利源，让他去试。

“我不用。”利源说。

“你试试！”陈书然坚持。

利源只好说：“我工资也买不了这个牌子。”

光是一件衬衫，他那吃完饭只剩一半的零花钱就不够。

陈书然却道：“你别管这个，就去试，好看就买。我送你也行啊。”

“你已经送我很多了。”利源说，“我们说好的，以后你不用……”

他话未说完，陈书然就打断他道：“没说好，那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答应。”

“……”利源叹了声气，“然然，我——”

“不要啰里吧嗦！”陈书然瞪眼，“快去试！”

利源被他撵去试衣间，要试的不止衬衫，还有裤子、秋装风衣、毛线背心，一大堆。

说不上一分钱一分货，但价格摆在这，衣服确实有质感，版型好，利源就算心里再不乐意，对着镜子照看也觉得确实给自己平庸的颜值加了点分，但不多。

而且……

这风格很眼熟。好像岑修平时爱这么穿，还穿得比自己好看多了。

利源越发的心烦意乱起来。他现在一想到岑修就烦躁。

陈书然却很满意，指挥道：“都买了。”

利源低声说：“不了。都不要。”

陈书然瞥一眼不远不近陪着的导购，压低声音说：“我们有钱了，我就要给你买，你别在外面扫兴啊。”

利源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喜欢这风格，而且也不需要这么贵的衣服，开学我就上学了，穿成这样干嘛？”

“好看啊！”陈书然理所当然，“你开学你也得穿衣服啊！”停了下，劝道，“你换个风格嘛，你适合这个风格。”

利源开始沉默。

陈书然瞅了他一会儿，不情不愿道：“好好好，那不买这些，去买别的。”

“你买你的吧，不用管我。”利源语气平静地说。可这话陈书然听了莫名生气，一下子音调都提高了：“你到底想干嘛啊！”

利源愣了下，看着陈书然说：“我不想干嘛。你不是想逛街吗，去逛你想买的……”

“我想给你买衣服！”陈书然道。

“我又不是……”利源转头看了下，该说不说导购极有眼力见，不知何时已经飘然去了远方，他回过头来，仍然是用低声说话，“我又不是明星，而且你之前已经给我买了一堆衣服，穿不过来。”

“之前买的不好看。”陈书然见他好好说，也肯好好说，认真道，“那会儿我审美不好，瞎买的。”

利源失笑：“才多久……”

“哎呀，真的，这些你穿着比那些好看！”陈书然拉拉他，哄道，“超帅！”

利源好笑道：“我要那么帅干嘛？”

你还是给我帅点吧！！这话又不好说，不能让利源知道自己嫌弃他不帅。陈书然难得很，半晌才挤出一句：“反正就，就要帅。”

利源下意识说出了心里话：“反正再帅也帅不过别人。”

陈书然见他油盐不进，来火了：“行！那你丑着吧！爱怎么怎么吧你！”

说完扭头就作势要赌气离开，可没真离开。果然，利源忙叫住他。

陈书然哼了一声回头瞪他。

“等下我把这些衣服脱了啊。”利源说。

陈书然刚要发作，忽然计上心头，佯作还在生气：“快去吧！烦死了！”

利源见他这是答应了等自己，放心了些，回试衣间换回自己衣服去了。

陈书然见他进去，飞快朝导购走去，小声说：“刚才那几件，我都要了，现在就结账，快点！”

利源出来后，在试衣间门口没看见陈书然，把衣服还给等在这儿的店员，道了声谢，然后四下张望了下。店员见状，主动告诉他另一位客人在休息区。

利源以为陈书然累了，没多想，在店员引导下去了店深处的休息区，果然见着陈书然坐在那儿。

他刚开口叫陈书然说可以走了，下一秒就见店员提了几个精致的袋子过来放在茶几上。

利源的心登时一沉。

陈书然见着他来，很是嘚瑟，站起身，朝茶几上的几个袋子抬了抬下巴：“你提，我不提。”

利源深呼吸，走过去低头一看，抬眼看着陈书然说：“不是说了不买吗？”

“我可没说。”陈书然耍赖，“反正买都买了。”

利源看向店员，刚要开口，陈书然抢先道：“不退！”

这下子也顾不上别的了，陈书然自己把几个袋子一把提起就往外走，生怕利源强行退货。

利源只好追上他，追到店外，左右看看，将陈书然拉入一旁的商场消防通道里，有点忍不了地问：“陈书然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书然瞪大眼睛：“你连名带姓叫我干什么！”

利源刚要说这不是重点，陈书然眼圈一红：“我给你买衣服你还凶我，你自己说这对吗？”

“……”利源都要无语了，“第一，我没凶你……”

陈书然打断他的话：“你都连名带姓叫我了，你还说没凶我？”

“那是一时情急……”

“急毛线急！买几件衣服你急毛线急！”陈书然收起还没来得及流的眼泪，说，“反正我买都买了，你有本事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