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然并不知道这一切。
他只顾着窃喜又萌混过一关安抚好了利源,岑修转过身朝电梯走去。
利源带着陈书然过去,一路上陈书然光顾着瞅利源,时不时扒拉他,到了电梯前才收敛,却还是注意力在利源身上。
利源虽然示意着陈书然注意场合,但要说心里不高兴是假的。甚至他有点得意,不动声色地通过光滑可鉴电梯门的反射看了岑修好几下。
岑修八风不动,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酒店很大,公司并未包下整层,只是租用了其中的一个大宴会厅。
四人踩着厚厚的地毯走过长长的回廊,岑修走在最前面,助理跟在他身侧,陈书然和利源走在最后,离他俩有三四米远。
岑修二人绕过了一个拐角,陈书然和利源正要跟上,突然旁边宴会厅的门推开,有人出来。两边迎面,陈书然下意识要侧身避让,却在不经意看到那人脸时猛地停住脚步,身体发僵,脸色刹那灰白。
对面的人看到是他,也停住了脚步。
利源跟着停下,看过去,愣了下,随即皱起眉头,暗道怎么这么不巧……
是陈附强。
陈书然叫了十几年的爸爸。
在陈书然的身世曝光前,他和陈附强父慈子孝了十几年。一朝真相大白,他马上就被陈附强扫地出门。
这似乎也无可指摘,毕竟他是陈附强的绿帽子。只不过陈附强也不是好人。其中恩怨情仇,太复杂。
利源回过神来,低声道:“走吧,都在等。”
陈书然木然地点了点头,刚要抬脚,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冷笑着,说:“听说你最近在拍同性恋的网剧,呵,跟你妈一样不要脸。”
陈书然瞬间握紧了拳头,咬着牙红着眼睛瞪向他。可是却没有出声,不知道能说什么。
利源拉他,冷声道:“别理他,走……”
“我知道,你被我赶出去后就跟这个人住一起。”陈附强说着,用轻蔑的眼神上下打量利源一番,又嗤笑了一声,“跟你妈一样,靠着卖b……”
他话还没说完,陈书然猛然上前,挥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砸去,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反过来使劲朝反方向一推,陈书然顿时朝后踉跄着摔到墙上。
“书然!”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利源急忙扶住陈书然,然后将他挡到自己身后,厉目看向陈附强:“你说话太难听了!你们上一代的恩怨是你们的,陈书然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对陈附强没有任何攻击性,他对利源只有瞧不起,甚至懒得回他,目光仍然落在陈书然的身上,忽然大笑起来:“还没改名字?还跟我姓呢?”笑容猛地收了起来,冷冷道,“你就是个野种,你不配!”
却忽而又笑起来,满是恶意:“不会是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爹姓什么吧?”
陈书然的脸色越发难看。
他想过改姓,真去问过,可让他开亲属证明他开不出来,他妈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妈妈娘家那边不待见他,接到他电话就挂了,后来直接拉黑。
他甚至到现在户口本问题都不知道怎么解决,一直没解决,估计还在陈附强的户口本里,但也估计自己那一页早就被陈附强撕了。
还是利源安慰他说就是一个姓氏而已,姓陈的全世界那么多,又不是那谁的专利。他就靠着这点自欺欺人自我安慰了。
但那到底只是自欺欺人,今天和陈附强一撞上,就不能继续下去了。
利源拉住陈书然,低声说:“走。别跟神经病计较……神经病,逮谁咬谁。”
“……”
陈书然低着头,任由利源拉着自己走,可是没走几步,利源突然停住了脚步,他轻轻地撞上了利源,有点茫然地抬头,却见到岑修从他和利源身边走过,朝陈附强走去。
他一怔,转身看过去。
岑修走到陈附强面前站定,脸上没有平时的温和,淡淡道:“许久不见,陈总,原来你认识书然。”
陈书然讶异地看岑修,不知道他认识陈附强。
陈附强也一副讶异的样子,似乎不知道岑修认识陈书然。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脸色有瞬间的扭曲,仿佛是不确定自己该摆什么表情,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笑。
起初表情转变得太突兀,笑得有点狰狞,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小岑总!”陈附强的语气也热络起来,甚至是谄媚,作势要握手,“怎么在这里遇到您……您和……”他看了眼陈书然,问,“您怎么认识他?”
岑修平静地说:“你说的那部不要脸的网剧是我投拍的。”
陈附强嘴角抽了抽,忙道:“误会,误会,我不是说那部剧……”
“你不是说的剧,那是说的什么?”岑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