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站时，利源只食不知味地吃了一块哈密瓜，看着还满满的果盘，正犹豫，刚好有位乘务员路过，一下子脱口而出：“你好……”

开口的瞬间就有点后悔，可也晚了。

乘务员立刻停下脚步，微笑着看向他：“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利源看了看她，看了看果盘，硬着头皮问，“可以打包吗？”

“当然！您稍等。”乘务员亲切说着，将果盘拿走，很快回来，将打包好的水果放到利源的小桌板上，利源急忙道谢。

下车后，利源拎着水果跟着人流出去，虽然是大半夜了，出站口人还是挺多，看动静似乎是有个明星前脚刚走，粉丝们还没散完。

他左右张望一下，很快就锁定了陈书然的助理小勤。刚看过照片，而且小勤手上就举着写了他名字的牌子。

利源走过去的时候，小勤一只手举着牌子，低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发消息，余光瞥到有人，抬眼漠然地看了看，往旁边挪了下，把牌子举到利源没挡住的地方，又低下头继续按手机。

利源：“……”

他措了下辞，刚要开口，小勤将手机举到嘴边，发语音：“还没看到人呢，你先休息下，肯定把人接到，好好儿带过去！放心！”

利源放不了一点心，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对上小勤再度漠然看过来的眼神，莫名尴尬：“我就是，呃……”他指指牌子。

小勤愣了下，把牌子转过去确认了一下名字，重新看向利源，上下打量了好几趟，每一趟都看得很慢，很仔细，目光非常惊诧。

最后，他试探着问：“你是……”

利源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直接把身份证给他看。

小勤对着身份证看了十几秒，视线又移到利源的身上，眉头皱了下，仍有犹豫，但态度越发客气，礼貌道：“你、那个，等一下哈。”

说完侧了侧身，挡了下手机屏幕，好像在发消息。

大概半分钟，小勤转过来，点开一张照片，对着利源又看了看，突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亲热叫道：“利哥！”

利哥：“。”

“叫了车，车在那边儿，走走走！”小勤热情招呼，利源总不能拿架子，只能朝他客气地点了下头，跟着他一起朝车走去。

路上小勤压低声音解释：“粉丝认得……的车，就只临时叫了辆包车。”

说着，突然停住脚步，看着利源，有些讨好地说：“我刚才也是谨慎，没别的意思哈，忘了提前要你照片了，这边狗仔啊粉丝特别多，万一有人诈我呢？有些私生粉……”

“没事，理解。”利源尽力表现得很自然，还朝小勤笑了下。

小勤小松了口气，小心翼翼道：“那、那你能别跟……他说吗？”

利源又点头：“明白，放心，什么事儿都没有。”停了下，说，“我不好意思才对，这么晚了麻烦你了。”

“嗐，没事儿！”小勤摆摆手，停了下，笑道，“你知道吗，我一开始误会了！”

这人话怎么这么多。一点也不想知道。利源现在心情很差，不想聊天，但对方话痨，又是陈书然的助理，这大晚上的，就算陈书然说发了红包，利源也过意不去，只好顺着话聊：“什么？”

“就是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那什么呢，哈哈哈哈。”小勤爽朗地笑起来。

利源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哎呀，就是……”小勤冲他挤眉弄眼，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怔了怔，看着小勤，欲言又止。

他想说自己就是陈书然的那什么。大半夜让贴身助理来接去酒店，不是那什么还能是什么？为什么看到他之后就不觉得他是那什么？！

说话间已经到了车前，利源深呼吸，进了车里，低头系上安全带，这下子是彻底不想说话了。

好在可能是司机外人的缘故，小勤也没再说话，就低着头玩手机。

陈书然先美美洗了个澡，点上香薰蜡烛，敷上面膜，精心挑选润肤乳香味，把自己腌入味。完了一看时间，利源那趟车还没到站，他就拿起卷发棒对着镜子摆弄刚吹干的头发。弄完漂亮发型，对着镜子臭美一阵，再一次瞥向化妆品。

……算了，那家伙不懂欣赏！不值得为他大半夜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