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修失笑道:“我的意思是,人的性格是天生的,包括处事的态度。就像许初,他也不是离开学校后才这样,一直都这样。利源也一样。”
陈书然理解了一下,更郁闷了,耷拉下脑袋,拿起桌上的无糖奶茶小吸一口。现在无糖的也不能喝多了,唉。
岑修仍然看着他,笑容淡了些,认真道:“书然,我觉得,这些事情也不全是小利的问题,你也有问题。”
陈书然皱起了眉头看着他,却没发脾气,等着他说。
“当然,我肯定是知道你全是为了他好,可是他肯定有他的自尊心。而且就像你说的,他很正直。说实在的,你俩又都是男的,你进娱乐圈后,身份水涨船高,面对的比他条件好的诱惑太多了,万一分手,你在他身上投入的东西以你性格肯定也不会往回要,那他就等于是纯占你便宜……”
岑修的话还没说完,陈书然就将抱枕朝他旁边扔过去,怒气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会出轨吗?!”
岑修叹了声气:“我当然不会这么想,可是……”
他欲言又止,没说下去。陈书然却更气了,抓起身边另一个抱枕狠狠砸在沙发上,质问:“你是说他这么想吗?!”
岑修很平静地反问:“难道他不是一直都在这么想吗?他拿我当假想敌,本质不就是……”他还是没有说完。
可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陈书然的脸都胀红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却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反倒眼圈憋红了,强忍着泪没流出来。
岑修长叹一声气,起身捡起地上的抱枕,拍了拍,放回陈书然身边,然后,顺势轻轻地拍了拍陈书然的肩膀,像是安抚。
“我和许初有什么也都跟你说了,你劝导我的那些话,我知道都是为我好,所以也都听着。也因此,有些话可能我说出来你不爱听,但希望你能明白,我也是一样的心情为你好,然然。”
陈书然没说话,没动,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继续憋眼泪。
岑修垂眸望着陈书然微颤的肩头,轻声道:“比方说,你和我在一起,我不会疑神疑鬼,因为我有资本自信,可小利不一样,这么说可能不礼貌,但事实就是他和你差距在不断地扩大,他没有自信,没有安全感,其实也可以理解。而他的心智没有高到可以消化这一切。他对你越来越冷淡,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是一种成本撤收?”
“……”
“也许,在他的心里,你和他分手是早晚的事,他就不想再往里投入更多,只是他很正直,所以他也不希望你往里投入更多。这样,将来正式分开时,也不至于太复杂和太难看。”
岑修说着,长长地又叹了一口气。
“他是个好人,只是不适合——”
话还没说完,陈书然突然转过身来,仰起脸看着他,两行泪从眼角滑落,痴痴地问:“那我怎么办?”
岑修停了几秒,问:“那你觉得你应该怎么办?”
“我……”陈书然心乱如麻,思来想去,试探地问,“我如果退圈的话,违约费你能给我免吗……”
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