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姑娘的福,那紫血藤确实有用,如今余毒已解,再无需日日服药了。”姜子修浅浅笑着。
“那就好。”李拂衣由衷感到开心。
“以后总算是不用天天吃药了。”
如此,她也算了却了一桩亏欠。
姜子修的笑容僵了一瞬:“是啊,拂衣姑娘在王府可还好?”
李拂衣:“谢殿下关心,一切都好。”
“拂衣姑娘,二哥并非良人,你……”姜子修欲言又止。
他几乎没回见面都会劝李拂衣离开。
李拂衣看了他一眼。
“殿下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暂时不准备离开。”
她欠了欠身,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拂衣总是不太愿意面对姜子修,总是觉得有些很奇怪的感觉。
姜子修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心中愁云惨淡。
到底还是来迟了,要如何才能让她离开呢?
这边李拂衣刚从姜子修那边走开,穿过王府长廊,拐角处突然跳出来个人。
“嘿!”
“啊!”
萧清越如同一只巨大的青蛙,突然贴脸跳在李拂衣面前。
两人险些撞上。
“萧清越!你如今几岁了?”李拂衣拍了拍胸口,缓了缓刚刚被他吓到的小心脏。
“是不是吓到了?嘿嘿~”
萧清越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他今日穿了一身绿色的锦缎,腰间束着银丝带,头发高高束起,跳来跳去活像一只大青蛙!
他今日还拿了一把折扇,看起来装模作样的。
“我刚才看见你和四殿下说话了,没想到你和四殿下也认识呀。”
“几面之缘而已。”李拂衣说。
“几面之缘?我才不信呢!”他嘟嘟嘴,眼里闪耀着精光。
“他看你那眼神,像是认识你很久了。”
李拂衣脚步微顿。
其实她也早就注意到了,姜子修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以前是想不到这上面去,如今萧清越一说,倒还真有这种感觉,像是怀念,像是遗憾,又像是……
“你也这么觉得?”她问。
萧清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你自己也感觉到了?”
李拂衣没有否认。
“嗯,可是我和他,确实没有很熟,顶多算是认识。”
萧清越“啪”收起折扇,难得认真了一瞬。
“该不会是什么前世注定的缘分吧?”萧清越酸溜溜道。
李拂衣看了他一眼。
“咋的?你真信什么前世今生的说法?”
萧清越使劲点头:“我信啊!不是说‘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那万一‘应是前生有宿冤,不期今世恶因缘’呢?”
听到李拂衣这么说,萧清越挑起眉笑嘻嘻道:“你不喜欢他呀?”
“我跟他本来就不熟。”
“那我跟你呢?我们算朋友吗?”萧清越兴冲冲,贴近李拂衣问道。
眼看他越凑越近,李拂衣用力推开他:“不算!你最麻烦最讨厌了!”
“啊?我哪有!”
“你就有!”
两人一边走路一边闹着,最后又一路沿着回廊慢慢走着,离花园的喧嚣越来越远。
“拂衣,我刚刚看到杜曼云找你了,她跟你说什么了?”
李拂衣脚步一顿。
“你猜?”
“我猜你肯定把她狠狠揍了一顿!我刚才看见她气冲冲地走开,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哈哈哈!”
“……”李拂衣无语至极。
“那……她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也不算什么麻烦,一些小事而已。”李拂衣并不觉得这些事值得耿耿于怀。
萧清越想得跟她一样,又好心提醒她:“行,听你的。”
“不过说真的,拂衣,你要是哪天在景王府待不下去了,我这里随时欢迎哦!”
李拂衣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两人走了一段路,谁也没说话。
春风穿过回廊,把廊下的竹帘吹得轻轻晃动,敲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