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她错了。
李拂衣不愿意再想下去。
李拂衣中毒很深,砒霜的毒性比她想象中的厉害,即使已经醒过来,也并不是完全好了。
下午申时左右,萧清越再次找来了好几个大夫替她一起看诊。
这几位大夫前前后后问了她不少问题,又反复观察她的脸色。
看这些大夫的反应,他们应该不止来了一两次。
“公子,这位姑娘既然已经醒来,大致上就算脱离危险了,先前的药不用继续吃了,我们再研究研究,给她重新开几服药,吃几天后再看看。”
“是啊,能醒来也算福大命大。”
“……”
几个大夫你一言我一语,在窗边和萧清越交代了一些后续的事宜,萧清越都一一听着,认真记住后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再回来时他已经带着好几副纸包着的药。
李拂衣远远地看着那些药,便觉得嘴里发苦。
萧清越把药放在靠窗的桌子上:“你先睡会儿,我去做点吃的来。”
“好。”
李拂衣闭上眼睛浅浅睡下。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再醒来是被萧清越叫醒的。
只见窗外已经有些暗色,只是还未彻底陷入黑夜。
“拂衣,我做了些吃的,你起来尝尝。”萧清越进来时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两个碗一双筷子,他把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
他是特地挑了菜放在一个碗里,还送来一套干净衣裳后自己便出去了。
李拂衣睡了一觉后精神好了很多,四肢已经能动弹了,至少她能自己坐起来了,李拂衣换上衣裳,便试着下了床,谁知她的脚刚落地便觉得一阵酸软。
一阵咚咚锵锵过去,她坐在窗边,无可奈何地望着那遥不可及的桌子。
萧清越在外面也听到了动静,疾步冲进房间,一进来便见到她坐在床沿上。
萧清越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到桌旁的椅子上。
“你怎么不叫我呢?我就在外面的。”
“我不太习惯……”李拂衣轻声道。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尤其不喜欢这样麻烦别人。
她一时又不知如何应对,便拿起筷子,给自己喂了一口菜。
……
“咳咳咳!!!这什么东西!!”
李拂衣刚一吃了一口,被口中那股奇怪的味道刺激到连连咳嗽。
萧清越赶忙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后缓了好久,李拂衣才缓过来。
“这是你做的饭?”
她说这话时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嗯嗯,我第一次做饭,是不是不好吃……”萧清越小心翼翼问她,内心有些忐忑。
李拂衣面色僵硬,心里发苦。
岂止是不好吃,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味道!
她只是吃了一口便泪眼汪汪,感天动地。
“我觉得……君子远庖厨……哦不……不会做饭也没什么,其实我也不会……只是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要是被你给毒死那就太不划算了,你说是吧?”
萧清越:“……”
看她这反映,萧清越约莫也感觉到自己做饭真的很一言难尽了。
“我不信!我要亲自去尝尝!”萧清越一拍桌子鼓起勇气。
于是他雄赳赳气昂昂,踩着那副好像要去随父亲出征的气势,让这栋本就不大的小楼瑟瑟发抖。
李拂衣看着他的背影,想伸出手阻拦一下。
“唉!那个……”
“咳咳咳!!呸呸呸!!!”还来不及阻拦,楼下已经连连发出了及其诡异惊悚的咳嗽声。
萧清越红着脸冲上来:“我才知道,原来我做的饭这么可怕!!”
李拂衣看着他吃瘪有点没忍住笑出来。
“你还是别吃了,晚饭随便找点吃的对付一下吧。”
萧清越想了想,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包银子:“你再等一会儿!我去找醉仙楼订些菜来,等我回来!”
“没关系的,我随便吃什么都行。”李拂衣其实不太在意吃什么,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萧清越却不太赞成,他是肯定不能随便对付的:“你大病初愈的,怎么能随便吃呢!”
说着说着他就哒哒哒溜没影了。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来!”李拂衣朝着他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
“知道了!”萧清越在楼下听到她的嘱咐便回了一声。
晚间再回来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醉仙楼的店小二,他提着一个食盒,盒子里装着的都是醉仙楼的拿手好菜,光是闻着味儿便觉得胃口大开。
那一锅乌雌鸡汤一打开便香气四溢的冒着热气,一份新鲜鲈鱼做成的金齑玉脍,一碗烧茄子,一碗小青菜,两份雪梨粳米粥。
等他们把菜一一布置好,李拂衣看着他们忙活已经目瞪口呆。
等萧清越把店小二打发走了,便坐下来和她一起吃晚饭。
“你还真去买了呀?”李拂衣看着面前的菜肴,心里已经跃跃欲试了。
这香味太诱人了。
“嗯!那家菜一直不错,我以前来洛阳京城吃的,你快尝尝看!”萧清越给她乘了一碗鸡汤,放到她面前。
李拂衣夹了一筷子茄子,赞道。
“嗯!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