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萧清越便留下来吊唁,李拂衣送小凤离开。
小凤还是很难过,她眼睛红红的,只是不说话,又止不住的轻轻抹眼泪。
“小凤姑娘,你认识那位杨小石吗?”
两人沿着洛阳城的巷子往外走,路上行人稀疏,洛阳城难得如此冷清。
小凤点点头:“说起来我与他原本就不该有这缘分的。”
李拂衣安慰道:“此言差矣,人生匆匆数十载,真正能记在心中之人少之又少,既然相识一场,说明你们就是有这个缘分的。”
小凤听了她的话,不由得相问:“若是这缘分,一开始便是算计得来的呢?”
“啊?”李拂衣目光一闪,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很快又调整好语气,故作不知道:“怎么说?”
然而小凤也十分谨慎,只是这一瞬,便察觉到自己失言了。
当即转了话题:“没什么,姑娘身子可好些了?医仙吩咐我,若是见到了您,叫我替她问候一下。”
见良机已失,继续问下去只怕引起对方怀疑,李拂衣不再纠结:“烦请姑娘替我向医仙道谢,医仙果然妙手回春,我目前感觉已经好了不少,明日我会再去找医仙拿第二贴药。”
“好,那我先行离开了。”
送走小凤后,李拂衣又去了老杨家,吊唁过后便回那间小屋子去了。
次日,他们再去见医仙,医仙再交给他们两封信封信。
“这是第二封信,你帮我送给洛阳知府赵明远,还有第三封信,今日也一并安排了吧。”
“好!”萧清越挑了挑眉,没有多问,一口应下了。
“对了,第三封信是给谁?”
问到这里时,医仙却抬起头,目光十分诡异地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三封信……”
她从桌下取出一只厚厚的信封,信封封着口,上面没有写任何字:“我要你送到京城,由你亲自送到皇上面前。”
李拂衣:“!!”
萧清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交给……皇上?”
“对。”
萧清越的嘴角抽了抽:“你确定吗?”
这信可不是能乱送的!
萧清越:“我能问一下,你信里面写的是什么吗?”
萧清越有他自己的顾虑。
“抱歉,这个不太方便告知。”
萧清越直言道:“医仙姑娘,送到御前的东西都要经过层层筛查,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的东西有问题,皇上看了不太舒服,到时牵连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医仙看着他,语气难得郑重严肃:“你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你爹是镇国公,你是武状元,是国家栋梁,他不会因为一封信就杀你的。”
医仙一口高帽子扣在萧清越头上,然而他并没有觉得很受用。
“呵!你倒是把我查的挺清楚的。”萧清越只觉得头大,看来平时出门在外还是要低调!再低调!
“你到底送不送!”医仙冷冷道。
“……”萧清越闭嘴了。
李拂衣站在旁边,看着萧清越一脸纠结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接过那只信封,捏了捏,厚厚的一沓,里面的信纸不少。
“这里面写了什么?”她问。
医仙没有回答。
“很重要的事?”
“很重要。”医仙语气严肃。
她能想到让萧清越送信,想必也是做了好一番功夫。
她看着萧清越。
“你爹是镇国公,他可以越过所有的阻碍,直接面圣。”
萧清越愣了一下。
“我爹?你还想让我爹去送?”
“不错,你把这封信亲手交给你爹,由你爹转呈给皇上。”医仙直言坦白,倒是丝毫不隐瞒意图。
萧清越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那封信,又抬头看了看李拂衣,又看了看医仙。
“所以,我还得先把我爹叫过来?”
“可以这么理解。”
萧清越想了想,也一口应了。
“好说!我写封信让人送回京城给我爹,让我爹来洛阳取就行了!”
他果断从桌边拿了纸笔,铺开,端端正正地写了起来。
李拂衣走过去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爹,我在洛阳遇到了些麻烦,又恰逢囊中羞涩,你来洛阳一趟,顺便帮我带点银子,敬上。”
李拂衣指着他那封信道:“你这写的什么?你是让你爹来送信的还是来给你送钱的?”
萧清越理直气壮,非常理所应当道:“顺便嘛,反正他来都来了,不带白不带。”
李拂衣深吸一口气,不做任何反驳。
让他为了自己的事这么折腾,她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萧清越……”她有些不忍心了。
为了她的病,萧清越已经在这件事上耗费了太多心力了,现在还把他爹也扯进来。
“嗯?”萧清越想得和她截然相反。
“如果太麻烦的话,我觉得……不如……”
“不麻烦!我爹他天天在家无所事事,他经常进宫陪皇上喝茶下棋,送信这种事,他去比我去好。”萧清越对于他爹,还是很自信的。
李拂衣皱了皱眉:“你这么坑你爹,会不会不太好?”
萧清越摊了摊手,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不会的!”
李拂衣没理他,低头把信纸折好,装进一只小信封里,封了口,递给萧清越。
他把信交给医仙:“你们找个可靠的人,把信送到京城镇国公府就行。”
医仙也是看到了他们写信的,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你这样写,你爹真的会来吗?”
“他会来的。”
如此医仙也放心了些,至于第二封信,萧清越又去找了一匹马,骑着马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