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医仙身边的侍女小凤。
李拂衣认出了她:“走,跟上她看看。”
于是乎,萧清越和李拂衣都拿出了满分跟踪水平,无声无息,不声不响地,远远地跟在小凤后面。
小凤一路低着头,哪里可能察觉到两个轻功深厚的人在跟着她,她一路抽泣着,那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像是哭了很久。
他们跟着她,一路到了城外杨小石的坟前。
“那天看她,好像和杨小石有关系?”萧清越小声嘀咕。
“不知道,看看再说……”
小凤跪在他的坟前,点燃纸钱,慢慢地烧起来,她低着头,一边抽泣一边诉说着心中苦楚,她烧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情。
“小石,你早点超生,早点走吧,活在这世上对你来说也遭罪,既害了别人也害了你自己,你可千万别来找我,毕竟害死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你的报应,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贪图那昧良心的钱,去谋财害命……”
“如今你死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给你多烧点纸钱,你到了下面,你这样的人,呵呵,你这样的人肯定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下辈子别投胎做人了,做畜生比较适合你,毕竟……你这么坏,这么恶心,你放心,我没什么钱,买不了什么好纸钱,我们相识一场,不烧总是不合适的,所以多少给你烧点……你也别嫌弃……下辈子……别做人了……”
每一句话都被后面那俩人听得清清楚楚。
萧清越和李拂衣后面的都没有继续听,他们回去路上,各自翻着大白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还以为他们是爱而不得的恋人呢,原来这么恨他吗?”
萧清越更是一百个无语:“我也以为……没想到这么离谱。”
李拂衣都忍不住翻白眼。
就算是再恨,如今人都死了,还跑去他坟前去膈应一下人家,可见恨意极深,李拂衣不好评价对错,她只觉得,要是换做她,她是肯定干不出这种事来的。
“你说,这个杨小石的死,跟医仙,小凤他们有没有关系?”李拂衣听着小凤说的话,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之间应该是有很深的仇恨,如果小凤刻意接近,报复,然后谋杀,那也是完全说得通的,听她话里的意思,杨小石应该是干了谋财害命的事,小凤理所应当觉得他是遭报应了。
可是那天仵作说杨小石确实是失足落水,身上也没有挣扎的痕迹,看起来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说不定这俩就是单纯的纯恨关系,趁着人家死了悄悄去膈应一下。
萧清越和李拂衣想到一处去了。
“对了,那天那个突然掉下来的人头,你怎么看?”
李拂衣这些天,一直没怎么提起那个人头的事,这下突然想起来是……
“你觉得,杨小石的死和那个人头有关系?”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多事情凑在一起,全都被我们碰上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会不会真是最近运气不好,我们要不去烧个香?”李拂衣开心地眨了眨眼睛。
刚好两人又逛到了洛阳城内的白马寺。
萧清越一下子被她弄得有些懵,索性来都来了,烧一注香也好,给家人求个平安。
白马寺的香火一向不错,听说这里许愿很准,保平安也不错。
两人便去寺庙各自舔了一炷香,又买了许愿牌,写上各自的愿望,挂到树上。
李拂衣用力一抛,把许愿牌丢得高高的。
萧清越却凑过来,贱兮兮问道:“你在牌上写的什么?”
李拂衣一巴掌推开他凑过来的脸:“不告诉你。”
“哼,我早晚会知道的。”说罢,他把自己的那块牌子也扔了出去。
“拂衣?清越?”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一齐望过去,没想到杜曼云刚好也来了这里。
“杜小姐?真巧啊?”李拂衣笑着招呼道。
“你怎么也来这里?”萧清越问道。
杜曼云呵呵笑道:“这不是最近老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嘛,所以来烧柱香,驱赶一下霉气。”
萧清越笑道:“那你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她也是这样想的,没想到还正好碰上了。”
“那是挺有缘分的。”
杜曼云一把将李拂衣拉到一边去,离萧清越远远地。
“杜小姐,找我有话要说?”
杜曼云闷闷点头。
“何事?请讲。”
杜曼云犹豫了一瞬,最后像是下足了决心:“之前的事,真是对不住你了,我真的不是有心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李拂衣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之前的过失道歉,这属实惊讶到她了。
杜曼云一向眼高于顶,心高气傲,道歉这种事,更是不可能。
李拂衣淡然一笑:“都过去了,我不会怪你的。”
“那我们做朋友吧!”杜曼云一听激动地挽起李拂衣的手臂。
“好啊。”
李拂衣欣然一笑,便就此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