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开始担心,要怎样才能不失去她。
他其实就是这样患得患失的人,若是被人知道她,会不会伤害她?
他不会让人伤害她的,他会像她一样,尽全力去保护她。
小花瓣是被山洞外叽叽喳喳的小鸟吵醒的,洞外的天还没亮。
她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睡梦中就化成了人形,还搂着萧云桁的脖子。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他脸色看起来比那天晚上好。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嗯,气息没那么虚弱了。
但是好像有点过热,她又将手放在自己鼻间。
真的比她热很多,甚至有些烫手。
怪不得他一直皱着眉,她又伸手试了试他额头。
好烫!
怎么办?!
伤口她暂且还能治治,发烫可怎么办?
突然间,山洞外哗啦啦的下起了雨。
一阵阵凉风吹进山洞里,她看见萧云桁下意识的抱住手臂,嘴唇发白,身体还在发抖。
“王爷,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冷……”
萧云桁又有些意识不清。
她捡起那天用剩的树枝,稍微用了点灵力点燃。
火点燃后稍微暖和了些,可萧云桁还是发抖。
她看见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那天为了救他把他腰带解了。
不过她的腰带还在,她穿的还是萧云桁的衣服,她不怕冷,索性把外袍全脱了盖在萧云桁身上,自己就穿了个里衣。
她不懂什么礼义廉耻,只知道人命关天,她不怕冷,况且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萧云桁应该不会说她的吧。
说也没关系,反正她又不是人,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她才不管。
一套动作下来,萧云桁没有再说冷,只是身体还在发抖。
没办法了,她只能又抱紧他,这样应该会好一些。
清风那晚在客栈和流寇厮杀了许久才脱身,他在林子里看见了这次一起出来的两名黑衣侍卫,人已经凉透了。
他从二人身上扯了贴身衣物,以便日后回去帮他们立个衣冠冢,他现在着急寻找王爷,来不及安葬他们,只能先将两人拖去了个僻静的地方。
他沿着血迹一路找到湖边,在湖边发现了王爷的腰带,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痕迹,况且中途又下了雨,更是被冲得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也入水中找过几次,水里没有。
人若是在水中淹死自己会飘起来,可湖面上除了波纹什么也没有。
他祈祷王爷还活着,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他沿途一路寻找,任何草丛都没错过。
终于,他看到一处山洞,洞里好像还隐隐约约有火光。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只看到一男一女相拥而眠,他立马缩回一旁,以为自己打扰人好事了。
但,那衣服好像有些眼熟?
他鼓起勇气又看了一眼,那男子脸色惨白,好像很眼熟。
王爷!
找到了!
但是,王爷怎么抱着个女子?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真的是王爷!
他…他要上去叫醒他们吗?
就两天的时间,王爷就让人以身相许了?
这这这……
“清风…你若是再发呆下去,本王就要死了。”
清风这才清醒过来,立马跑过去。
萧云桁醒来的时候发现小花瓣把衣服全脱了盖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了里衣,在清风找到他们之前,他就用衣服包住了她。
“王爷,你怎么样?”
“死不了,但是伤得不轻。”
“王爷,你且在山洞里等一等,我立马叫人来。”
“嗯,快去吧。”
清风见王爷一脸虚弱的样子,心里十分自责,马不停蹄地跑去叫人。
这次他们带的人本就不多,还折损了两人。
现在除了他,加起来的侍卫也就四人。
他重新购置好了马车,叫上剩下的侍卫,又找了个大夫。
小花瓣其实很早之前就醒了,但萧云桁不准她动。
“王爷,你还冷吗?”
“嗯,还好。”
“那个,我可以和清风一起去准备的。”
她是要穿着里衣和一群男人忙前忙后吗?
“用不着你。”
“可是……”
“没有可是,乖乖待着别动。”
没一会儿功夫清风就回来了“王爷,我带了马车和大夫,这附近不能再逗留了,我们直接去江城。”
“嗯。”
萧云桁强撑着不适起身,起身的时候顺道抱起小花瓣。
小花瓣被他裹的动弹不得,明明她可以自己走的!
清风为了让王爷少走两步,将马车停在了林子里一处隐蔽的地方。
萧云桁上车后清风就急忙让大夫帮他检查伤势。
大夫把完脉又看了看他的伤口。
“嗯,伤口不算深,不过公子寒气入体,又因伤口发炎导致高热不退。
“所幸背后的箭伤愈合得很快,伤势无大碍。”
“公子失血过多,寒气入体,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那大夫从随身携带的药盒里抓了几味药,开了几瓶金创药后又嘱咐了几句。
清风送走大夫,随后就驾着车加速赶往江城,王爷的身体不能拖,得赶紧到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