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以测。”她坐在沙发旁边。他坐在她右侧的地板上,左肩和她右肩之间隔了大约半个手掌的距离。两个人握着的手横在中间,掌心交叠着。她低头看了一会儿两个人交握的轮廓,暗色的手从她指缝里露出边缘。“殷昼。你现在能感觉到我情绪什么形状?”
“平的。带着一点专注——你在注意手的接触点。没有别的。”
“那如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不答都行——你能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吗?”
“能。”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除了心跳同步之外,还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交握的双手。“有一种……你在这里的感觉。”他抬眼看着她,“不是知道你在房间里。是完整确认。之前有误差的时候,我背对着你也能知道你在客厅。但那种知道是模糊的。现在握着你的时候,知道的每一个细节都自己归位了。”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误差归零了。”他停了一下。“归零了。”
“那明天也要测。”
“好。明天也测。”
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明天试一下远距离之后再用握手校准——看看误差会不会重新积累。”他低头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可以。我有数据记录。”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站着。她在想什么,他站在她身后大约一米的位置没有靠近。过了几秒他开口:“你现在在想——这个实验的数据结论可以写进契约纸的备注栏里。”她偏头看着他:“你又感知到了。”
“你在想事情的时候肩膀会微微偏向左。”他站在原地没有走近。“这个不是情绪共振。这是我看见的。”
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没有回身。晨光从窗外铺进来,把两个人之间的地面照得发亮。她开口:“殷昼。明天测试的时候你先背对着站五分钟,然后我走过去握住你的手。看看误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消失的。”他在她身后说:“好。我会记录。”她放下窗帘走回客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走过去了。
走到客厅中央停下来的时候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两人的距离大约两米半。她偏头看着他,他完整的身形穿着浅黄色外套,在晨光里轮廓清晰。他也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了。没有确认什么。
但他的手垂在身侧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像在回忆刚才被握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