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昼站在茶几对面:“如果第四段是夹合物的终点——那季燃在终点位置确认了什么?”
“终点位置本身不需要固定内容。夹合物被安装到终点位置,确认了该位置的空间结构符合路径的结束条件,然后被拆下来带走了。”她把描图纸收起来,“夹合物本身被拆下来之后,它可能被带回了第一组位置——因为第一组位置的旧挂物也是被拆走之后才转移到第二组位置的。夹合物可能是一套重复使用的结构工具。”
她低头看着图纸上四组压痕排列:“四组压痕之间的间距逐渐缩短,最开始是大约六十步,后来是五十步左右——她可能是在逐渐缩小搜索半径。第四组压痕最深的位置出现在一间空房间的承重墙面上,墙面上方有一条通向建筑外立面的检修通道,与外部一条街道的高度一致,出口可能通向街区另一侧。”
她放下图纸,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目光没有落在后巷方向,而是落在了住宅区外围的街道上:“她用了四段夹合物标记路径,然后把终点设在面向街道的位置——她不是为了让人走通整条路线的。她是为了让到达终点的人能够站在那个位置,看到另一条街。”
她收回视线转回身:“夹合物被拆走之后,路径上已经没有标记物了。但第四组压痕的位置暴露了一个方向。那条路通向另一个街区。”
她走到茶几旁边,拿起笔在图纸边缘沿着第四组压痕的朝向往外延画了一条线,延展的方向穿过了图纸边缘,指向墙体外侧。“明天天亮之后,沿着这个方向走到能看到那个出口的位置。站在那个位置往远处看,应该能看到一个与后巷末端结构对应的标记点。”
殷昼从窗台边走过来,站到她身边,看着图纸上那条延长线:“如果那个位置的标记点是通向外部的——季燃想要人去的地方就不在公寓范围内了。”
她放下笔,偏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后巷尽头的方向,没有说话。窗外的路灯已经灭了,晨光正在升高。墙根处那片没有灰尘的区域还留在巷子尽头,离第四组压痕大约半臂的距离。那个位置被清理过,像是放置了什么较轻的物品——可能是一封信,也可能是一张纸条,被取走之前放在那里。她看到的不是残留物,是它被取走之后留下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