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雷利……你这种上个时代的幽灵，为什么要在我准备下班的时候出现呢？这下真的要跟战国元帅申请双倍加班费了呢～～这差事一开始就该丢给萨卡斯基那个加班狂啊～～”

“少废话，波鲁萨利诺，老头子我今天可没空陪你叙旧。”

雷利手中的长剑猛地挥出，狂暴的剑气风压硬生生在黄猿面前撕开了一道真空隔断墙。外围的街道上已经响起了密密麻麻的军靴踏地声。

老头子手腕一抖，剑尖挑起一张不知道从哪儿随手撕下来的破烂传单。风压裹挟着那张纸屑打着旋儿，“啪”地一声精准贴在了艾斯满是血污的脑门上。纸上用劣质黑墨水歪歪扭扭地印着一行字：“13号红树，敲竹杠酒馆，特价朗姆酒”。

“喂！年轻的火拳！”雷利的声音低沉得完全隐没在剑刃的碰撞声中，“老头子我可没办法一边打架一边帮你们带路。至于能不能走掉……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艾斯一把扯下脑门上的纸。他不认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发老头，但眼下四面八方全是海军的军靴声，根本没有别的退路。

他咬碎牙根，用右手死死捏住纸条边缘，把那张沾着血和泥的破纸按在莉莉西亚的眼前：

“莉莉……十三号红树！往这个破酒馆跳！”

“野蛮猿猴……不要命令神明。Yeah。”

莉莉西亚的意识已经开始剧烈摇晃，耳朵里全是海浪撞击般的盲音。十三号红树？这些树长得都一样，谁知道十三号是哪一棵。大概是那个方向吧。

“距·零——!！”

强行将远处的目标与现在的坐标的距离抹除。空气被粗暴压缩，发出尖锐的爆鸣。

当海军的脚步声重新密布这片废墟时，烂木头堆里除了几滴焦黑的血迹，原本躺在那里的两个人连同那只破烂玩偶，早已消失得连一根头发都没剩下。

第一下盲移，两人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九号红树的某个庶民露天浴池里。浴池里热气腾腾，水花四溅。蒸汽瞬间凝结在莉莉西亚的墨镜上。

“庶民的泡泡……弄脏神明了。Yeah。”

莉莉西亚的双脚甚至还没踩到长满青苔的池底，便咬破舌尖，借着剧痛再度强行扯动空间。

透支的果实能力直接导致了物理失衡。

失重感在瞬间切断了浴池的嘈杂。第二跳彻底偏离，他们诡异地出现在十一号红树高空二十米的位置，砸穿了一个飘浮的巨型彩色气泡。没有任何落脚点，两个人连同那只往外渗水的小白直挺挺地朝着地面做自由落体运动。

高空的风利得像刀。莉莉西亚的体温随着一次次强行发动能力，直线下跌。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指节僵硬。

能力透支得越厉害，触觉就消失得越快。到最后，她甚至快要感觉不到搂在腰间的那条手臂。

艾斯猛地收紧右臂，将怀里的人按进胸口。全身血液像被逼疯了一样翻涌。

“轰！”

原本因为失血而发凉的身体，硬生生再次炸开一团刺眼的橘红烈火。

滚烫的热浪往莉莉西亚身上压去。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成白汽，艾斯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烧得通红，连呼吸都烫得吓人。

可他烧得越凶，血流得就越快。冷风不断灌进身上那些被激光贯穿的伤口，冰冷开始顺着血液往骨头里钻。

莉莉西亚贴在他胸口，只觉得那股热量烫得发疼。可再怎么烫，也压不住骨髓深处不断漫上来的阴冷。

火焰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连艾斯这个吃下烧烧果实的“火人”，都第一次从骨头缝里感觉到了冷。

莉莉西亚的呼吸越来越弱。

艾斯死死咬着牙，连同那只被挤成面饼的小白一并勒紧。他滚烫的粗重喘息直接砸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沙子在磨：

“……给老子撑住！”

“距零…”

第三跳。两人并没有再次坠落，而是擦着十三号红树繁茂的宽大叶片险险划过。目标已经无限接近，但还偏了几百米。莉莉西亚已经看不清视野里的景物，瞳孔散乱地放大，寒气像刀子一样扎进肺里，冻僵的关节在猛烈的风压下几乎无法动弹。

“就是那个负十万分的破烂屋顶了。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