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头套被一下子扯开,光线涌了过来。长时间处于黑暗的眼睛不能很快适应,凌澈看着眼前的人都蒙上了一层光晕。
“虞念!”凌澈见到眼前人又惊又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虞念解开他脚上绑着的绳子,让他下来,好解开手上的绳子。
“你怎么找到我的?”
虞念拿着解下来的绳子一扔,回道:“我给你的手镯有定位,你的头,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他现在还没缓过来。
凌澈虚扶着虞念,说:“头晕。”
“被撞了,还流了血,不头晕才怪,你是要再缓缓,还是现在走?”
“他们人呢?”
“跑了,这里我叫了人来处理了。”
叫人来处理?凌澈不经疑惑:“那我们怎么回去?”
虞念绕道车前,取下另外一个头盔扔到凌澈怀中,拍了拍后座:“上来,我带你走啊。”
凌澈看了一眼摩托车和虞念,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头盔,抬脚走了过去。
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刚刚那一撞,脑子都撞懵了。
坐上摩托车的后座,听到车启动的轰鸣声,他突然想起来他忘记的那件事情,立马同虞念说:“虞念,我的车还停着,你知道我们是从那边来的吗?”
还有他的那束花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虞念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了过来:“坐好,我带你过去。”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们回到了凌澈被绑的地方。
见到自己的车完好无损的,凌澈深深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但是下一眼看到被折腾得埋汰的铃兰,他顿时又失落起来。
“一辆车而已,瞧你宝贝的。”
凌澈摇头,说:“这可是限量,买不到了。”
话说早了,虞念“呵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人穷没什么见识。”
“不知道不代表没见识,只能证明你的见识不在这儿;对了,我们怎么回去?”
“你开你的车,我骑我的车。”虞念回答完,想到刚才的情况,提醒道:“老板,你也看见了,外面不安全,外面不安全,而且好歹报备一下自己的行程吧。”
没准确报备行程是他理亏,但他真的没有乱跑。
“我没乱跑,我只是……”凌澈顿了顿,还是亲眼看见为好,说:“算了,明天你看见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虞念内心嘟喃了一句。
“是想要给我什么惊喜吗?难道你知道明天我的生日。”虞念开玩笑说。
“明天是你的生日?”凌澈震惊之余,感觉太突然了,他都没时间去准备生日礼物。
“当然是假的。”虞念笑他:“跟个傻子一样,说什么信什么,不过要是真的想送我礼物,不用挑时候。”
幸好明天不是虞念的生日,但是她的生日又是什么时候呢?
“你生日什么时候?”
“拒绝回答。”
“那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我的生日,你说你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也不想了解。”虞念当即回绝,瞧着他还在摆弄那束凋零的花,怪可怜的,跟他说:“都败成这样了,要不我陪你再去买一束?”
“不用了。”凌澈拒绝了。
再去买的一束也不是恰好沐浴在晨光里的这一束,也不是他恰好想送给虞念的这一束了。
“也是,它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眼不见为净,给我吧,我帮你处理掉……当送我好了。”虞念说着,接过他手上的花。
“本来就是送你的,没想到搞成这样。”凌澈懊恼的说。
“送我的?”虞念手上动作一顿,继续拿着也不是,还回去更不是。脸上扯出的笑容有些僵硬。
怎么会是送她的呢?怎么会想着送给她呢?她刚刚还说花败得不成样子了呢。
虞念有些尴尬,要不找补一下呢。她往花里瞧了瞧,说:“其实……还是有些开得正好的,还有香气,谢谢你啊。”
这次轮到凌澈好笑了,他将花拿了回来:“不用勉强,下次我一定将一束完好无损的带给你。”
虞念没再说话,心里想着倒也不必一定要有下次。
…… ……
昨天晚上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的雨,一路过来都是湿漉漉的。
大约开了半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路过来环境看起来很不错,最终他们停在一栋两层楼高的小楼房前。
虞念不明所以,不知道凌澈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凌澈问。
“什么怎么样?”虞念皱眉,搞得好像她要来看房一样。
凌澈:“作为在这边的落脚点,你要是觉得还行,就买这边,不希望也没关系,还有其他的。”
买下来?!虞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豪横的做派。又不在这里常住的,又不是很经常过来的地方,买栋房子要干什么?
她看着凌澈那副样子也不像在说玩笑话,再次向凌澈确认:“确定?”
“嗯。”凌澈怕虞念以为自己随便说说,郑重其事地点头:“不是包吃住的,既然长期住在这里,肯定要问你的意见。”
虞念算是听明白了,说:“谁说要在这里长期住了,而且我们是记名,一般情况下不会关我们的事,只是这两天有事,在这边逗留几天,之后当然是回临安了。”
啊?原来是自己理解错了吗?凌澈还以为加入了这边,人必须长期待在这边呢。这些天也一直待在这边,虞念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不好意思啊。”凌澈挠了挠头:“我还以为要时常待在这边呢,想着有自己的房子方便一点。”
虞念笑笑:“要是你想给自己在这边留个房子也不是不可以,这里还挺不错的。”
凌澈原本以为要在这边常待,才琢磨着弄个房子方便自己,结果根本不用久待。可是这里环境确实很不错,留下来也可以,万一以后要来,不就有用得着的地方了。
最终的结果,这栋两层高的小楼房还是被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