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锭银子,小姐。您一眼就瞧见这个发簪,这是从祈国带回来的。竹节设计清雅,以珍珠为装饰,正好展现出刚柔并济的气质。”
发簪越看越喜欢,许慕言道:“行。”
灵川递过银子:“给您。“
“好,谢谢小姐。”
许慕言把发簪送给沭羽:“我见这发簪与你适配,快戴上瞧瞧。”
沭羽将发簪别好。许慕言颔首:“好看。“
“小姐眼光独到,自是好看。”
“我是说衬你好看。”
“小姐,奴婢戴这簪子,可显温柔?”
初来乍到,要处好关系。她要是知道我不是许慕言,一定杀了我不可。不死在那男子手中,也能死在这乱世之中。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静观其变。
突然感觉头上一丝凉意,摸摸头顶——下雨了?
雨幕中人流冲散,她孤身...
远处突然有一位素衣女子,扎着侧麻花辫,撑着青伞朝她跑来。
“下雨了,为什么不回家?”女子询问道。
许慕言迷迷糊糊望去,那女子奔着她来,已经站在旁边。抬头一看,伞已经在头顶。
雨声太大,许慕言听不清她说什么,就这样跟着走了一段路,直到雨停。
“雨停了,我走了。”
转眼间那女子已经没了身影,许慕言还没来得及道谢…
正好撞见正在找自己的沭羽和灵川。
灵川拿着伞飞奔过来:“小姐,我去买了把伞,转眼您就不见了。我和沭羽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只能在这里等着。”
沭羽关心地问道:“小姐,有没有淋湿?”
“没有,刚才有位漂亮姐姐给我打了一路的伞。”
穿过人群中,许慕言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身穿冰蓝色华服,高马尾,系着青丝发带,气质清凌,快步掠过人群。发带轻轻拂过许慕言的脖颈,她的手悬在半空,轻盈地滑过他的手指。
看不清脸庞,唯独那双眼睛媚而不妖,艳而不俗,一举一动都沾染着神圣不可亵渎的气息。
寻着他走的方向望去,早已不见人影。正看到一个衣着破烂不堪的中年男子,鬼鬼祟祟左顾右盼,格外显眼。他佝偻着背,趁商贩不注意顺走人家的菜,得意一笑。
灵川习以为常:“他们都叫他懒汉,整天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前几天才被官府放出来,才过没几天,又偷东西。”
懒汉揣着菜笑呵呵走到一群拿着糖葫芦的小孩身边,小孩吓了一激灵,没拿住糖葫芦掉在地上。懒汉眼疾手快:“我的了。”捡起来吹吹就吃进肚子里。
小孩还没反应过来,糖葫芦就已经被懒汉吃进肚里。
小孩满脸嫌弃:“掉地上的都吃,真脏。”
跟他一起玩的同伴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懒汉一个一个捡起来吃了。趁懒汉弯下腰,小孩踢了他几脚,玩得不亦乐乎。懒汉不忘做个鬼脸吓唬小孩:“呀,咦。”
把小孩吓得哇哇哭,路边买菜的大人闻声赶来:“怎么了?”
小孩手指着懒汉:“他抢我糖葫芦,呜呜呜~”
懒汉笑呵呵,顺手摸了一下旁边小孩的头。
小孩吓得不轻,赶紧找自己的娘:“娘~娘~”
“怎么了?”
“他刚刚还吃了我的糖葫芦,又摸我的头。”
大人把小孩抱走:“那就不吃了!离他远一点,走!娘再给你买一个啊。”
许慕言见时辰也不早了:“回府。”灵川扶许慕言进去,随后与沭羽紧跟马车。
绣帘半掩,透进几缕斜阳,软枕滑落挨着裙摆,随着车轮颠簸轻轻打转。许慕言随便拿了一个毯子盖在身上。
灵川轻声细语:“小姐,到了。”见许慕言没听见,提高声音:“小姐,到了。”
迎面走来的正是许将军与九皇子的马车。
灵川掀开门帘,看到盖着毯子熟睡的许慕言,不忍心叫起来,招了招手。沭羽过来了:“怎么了?”灵川给了个眼神,沭羽秒懂。
许将军看到自家马车:“这不是言儿的马车吗?言儿呢?”
“回老爷,小姐乏了。”
许将军听到“乏了”,旁边有外人,找了个借口:“老臣看她体弱,特意叫她出去锻炼,确实辛苦。九皇子见谅。”
贺清持听出言外之意:“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许将军轻声说道:“小心!别把小姐吵醒了。”
沭羽小心翼翼把许慕言公主抱下马车,与贺清持擦肩而过。
贺清持本能向后回避,羞涩地低下头时,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熟睡中的许慕言,眼睛立马垂下。
正好这一幕被许将军看到,满脸欣赏,走到贺清持旁边站着:“殿下有眼光。臣就应该趁年轻的时候多打几场胜仗,做言儿优秀的父亲。”不知不觉就诉说起曾经……
贺清持面朝许将军,站得笔直,认认真真听许将军说的每一个字。
他(许安)在教他(贺清持)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