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将军和芈夫人赶了过来,许将军把他抱到树下靠着,芈夫人用手帕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从经验判断,他手中紧握的可能是传递密信的物件……展开竟是一张白纸
许将军连忙查看伤势,喊道:“沭羽,把马车牵过来。”
“是。”
许将军看着逐渐清晰的五官,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想到远在边疆战友的儿子:“是薛庭烨。快,把他放进马车。”
许将军坐在马车上:“夫人,我先进城,你们互相照顾好自己。驾。”
“娘,你们先走,我知道路。”
“路上小心,灵川留下,沭羽跟我走。”
“驾。”
二人牵着两匹马走来,正巧在关城门前喊:“等一下,等一下。”
“谢谢。”
许慕言走在人群中,看见夜晚不一样的风景:街道上摆满各式小灯笼,叫卖声此起彼伏。
许慕言意识恍惚,眼前行人如烟似雾,仿佛下一秒便会随风消散,不留痕迹。
贺清持注意到许慕言,想到前面的路灯坏了。
“公子,是送给心仪的姑娘?我家灯笼没有一个姑娘说不好看的,那就送这个吧。”
“不用找了。”
走到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许慕言看不见前面的路,仿佛下一秒就会掉进深渊。贺清持走在最前面,步子却慢慢变小。
许慕言被突然出现的亮光吸引,只见前面有一个人提着兔灯,走在最前面,刚好能照亮前路,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贺清持用余光看看许慕言跟上了没有。
许慕言仔细看那人衣着,是他……
许慕言看着自己身上的披肩,那个兰小姐就是她?
走到许府大门面前,灵川把许慕言手上的缰绳牵走,许慕言转身,贺清持已不见踪影。
半个月过后,许慕言站在城楼上伸出手,樱花轻轻飘落在她脸颊,正值樱花肆意绽放的时节。
贺清持每天都陪许慕言一起等,他走到许慕言旁边。许慕言察觉有人过来,用余光看到贺清持。贺清持没说话,一直陪着许慕言等到天黑。
许慕言每天太阳下山走路回府时,总会经过一条路,可今天的路不一样。她察觉后面有人跟着,走到铺子前,说:“这些点心都各来一份。”趁商贩打包时用余光瞄了一眼,对面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刀,全是武林高手。
许慕言步伐缓慢:“这个也给我包一点。”一直逛到二更,他们还没走。
许慕言提着点心边吃边环顾四周,寻找机会。许慕言走到前面,看见一个懒汉呆坐原地,懒汉和她对视一秒后径直往前走,许慕言正好遇到正在寻找她的沭羽、灵川还有薛庭烨。
“小姐你在哪?”
“言儿,你们到那边去找,我去前面。”
许慕言奔向薛庭烨,从后面偷袭道:“哥哥~”
“啊啊啊啊,你跑哪去了?”
许慕言举起手中点心:“喽,”她说,“我去买你爱吃的点心了,你不谢谢我?”
“谢谢你,谢谢许小姐。”薛庭烨把许慕言手中的点心拿过来。
“走吧~”许慕言一蹦一跳回家了,“哥哥~你追不上我。”
“谁说的~”
“那我们比一比谁先到府上。”
“好。”
“就从这条线开始,预备,三二一,跑。”
许慕言第一个跑到府上:“怎么样?我赢了。”
“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许慕言傲然扬起下巴
灵川给许慕言梳头发,许慕言看着镜中的自己,又想到真正的许慕言:“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是个内心单纯善良的女孩,不像我……”
“小姐你就是你,无论好与坏,我都陪着你。”
许慕言扭头看向灵川:“真的?”
“真的。”
灵川细心给许慕言盖上被子:“睡吧。”
第二天,许慕言像往常一样,在去城楼的路上,走到一户人家门口,看到悬挂着孝幔子:“他们家有人去世了?”
“他们家的儿子和上次的懒汉是亲兄弟,弟弟住在窝棚里,和他的聋母相依为命。其兄高中状元,而懒汉(弟弟)前几日还枯坐门前……
前几日懒汉总坐在门口,今日是其母头七,他却不见踪影?”
“他……”
“聊什么呢?”薛庭烨和贺清持两人并肩走来。
“哥?你怎么在这?”
“最近我看你心不在焉,换上贺清持的衣服,我带你出去玩。”
“好啊。”许慕言换上贺清持的衣服,走出房间整理腰带,“贺清持,你的腰围跟我的差不多。”
“我们去哪玩?”许慕言抬头看贺清持。
“宫里有刺客。”
“附近的人都已经排查过了,只有绮梦阁没有排查。这个地方鱼龙混杂,排查起来很麻烦。只有你能协助,我们里应外合。”
“有眼光。”
绮梦阁有几个姑娘挥着手帕招揽客人,还没走进就闻到扑面而来的刺鼻香味。
贺清持递手帕示意掩鼻,许慕言摆手拒绝,蹙眉道:“这香气熏得人头疼。”
她拽着贺清持的胳膊走进绮梦阁,一位红衣姑娘贴近许慕言:“公子看看我,我叫嫣红。”
许慕言一把推开嫣红:“让开!”径直走到前面,“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管事从楼上下来:“公子,是看不上这些姑娘们吗?”许慕言拿出金袋子摔到桌子上:“小爷有的是钱。”管事识相地引着去了上房,许慕言左拥右抱,看到对面的贺清持把剑靠在桌上,一副高冷模样。
姑娘们都不敢靠近贺清持,直贴着许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