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洲满脸写着不耐烦,心中更是鄙夷这场宴会,只觉是在无端虚耗他的光阴。
“腊梅有什么好看的,简直浪费孤的时间。”贺远洲满脸不屑,低声啐道,说罢便拂袖欲归。
沈丘壑见他们要走,带着一众随从故意横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眼神中满是挑衅。
贺远洲停下脚步,目光轻蔑地扫过沈丘壑等人,冷冷开口道:“不好看,孤要回去休息。”
沈丘壑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让路的打算。贺远洲厉声喝道:“让开。”那声音如雷霆炸裂,震得梅园中的花枝都簌簌颤抖。
沈丘壑被贺远洲这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所震慑,忙不迭地使了个眼色,一行人慌乱地向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道来。
贺远洲冷哼一声,满脸的慊弃,慊他们污秽,仿佛沈丘壑等人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贺远洲轻轻地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仿佛要将沾染的污秽尽数拍去。
而后,贺远洲与薛庭烨昂着头,侧身从沈丘壑等人中间穿过,步伐沉稳而骄矜,每一步都仿佛在宣告着他们的尊贵与不可冒犯。
沈丘壑站在人群中,眼神闪烁着阴鸷的光,不动声色地给身边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犹如一道无声的指令,带着隐晦而又明确的意图。心腹微微点头,不着痕迹地开始布置起来。
贺远洲与薛庭烨并肩返回庭院。他们刚刚踏入庭院的门槛,便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只见一群丫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将庭院围得水泄不通。这些丫鬟看似神色恭敬,低垂着头,但她们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贺远洲和薛庭烨,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监视意味。
贺远洲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贺远洲与薛庭烨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走到庭院的角落,低声商议起来。
贺远洲压低声音,语气沉稳而自信:“如今慕言已称女帝,他们现在不敢轻易对我们怎么样。”
薛庭烨微微点头,附和道:“不错,目前我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被困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被这些人监视着,只是暂时无法回去。不过,慕言之前就派人来这里监视,那人若是知晓我们的情况,定会前来汇合。”
贺远洲冷哼一声,随即提高声音,对身旁的下人命令道:“去,速速备齐洗澡所需之物,孤要沐浴。”
下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浴桶、热水以及各种沐浴用品都准备妥当。
贺远洲和薛庭烨走进沐浴的房间,看着热气腾腾的浴桶,两人迫不及待地褪去衣衫,踏入水中。
他们拿起毛巾,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每一下搓洗都带着用力的愤懑,贺远洲一边洗一边嘟囔着:“这地方,好脏。”
薛庭烨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沈丘壑更脏。”
贺远洲与薛庭烨,往昔相处时,彼此瞧不顺眼,时常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然而命运弄人,他们竟遭遇了更为令人作呕之人。
那等人物,行事乖张猥琐,心机阴鸷深沉,其种种行径令人发指,仿佛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恶虫,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在与这等恶心之人周旋的过程中,贺远洲和薛庭烨逐渐发现,彼此并非那般难以相处。
他们一同面对那丑恶之人的刁难,一同应对各种棘手的状况。在这患难与共的经历中,他们开始重新审视对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那层原本坚如磐石的隔阂渐渐消融。他们不再像以往那样,为了一点小事就争吵不休。
彼此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理解与默契;言语之间,也少了许多尖酸与刻薄。
经历了这件事,贺远洲和薛庭烨的关系得到了极大的缓和。他们不再视对方为眼中钉、肉中刺,而是将彼此视为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至少,在日常的相处中,争吵的声音不再频繁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谐而又微妙的氛围。
沈丘壑神色阴沉,眼神中透着狡黠与算计,他将心腹唤至身前,压低声音,语气森然地说道:“密切留意薛庭烨与贺远洲的一举一动,他们若有任何动静,务必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心腹微微颔首,眼神中满是恭顺,低声应道:“殿下放心,小人定当竭尽全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沈丘壑自然知晓,贺远洲身旁站着的正是薛庭烨将军,他不仅有厉害的爹娘,更是现任女帝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