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开始,许慕言执白子,薛庭烨执黑子。两人落子如行云流水,棋盘上很快便黑白纵横,局势逐渐复杂起来。许慕言一边落子,一边不动声色地思考着。
她在想,坐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真实的人,还是虚幻的存在。
薛庭烨落子沉稳,每一步都深思熟虑,仿佛在战场上排兵布阵。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似乎眼中只有这棋盘上的黑白世界。而许慕言则眼神犀利,洞察着薛庭烨的落子意图。
时间在落子声中悄然流逝,棋盘上的局势愈发胶着,黑白棋子犬牙交错,难分胜负。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下至残局。许慕言和薛庭烨都陷入了沉思,良久,两人同时落子,最终竟是平局。
许慕言放下手中的棋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看着薛庭烨,说道:“哥哥棋艺高超,这一局平局,倒也让朕颇为尽兴。”
薛庭烨起身,恭敬地回道:“陛下棋艺亦不逊色,臣能与陛下弈成平局,实乃荣幸。”
自从许慕言登基为女帝,薛庭烨倒不像从前那般亲近,反而显得更生疏了。不过,这也是许慕言想要的:一来,她知道人心难测,早晚有一天会觊觎皇位;二来,文武百官也会因此臣服于她。
突然,一颗晶莹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淌下。她自己竟毫无察觉,仿佛灵魂已飘至另一个世界,沉浸在深沉的思索之中。
其实,许慕言已然参透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机制”。它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紧紧束缚其中,妄图让她在这虚幻的世界里逐渐沉沦,忘却外面那个真实且多变的世界。
而想要突破这层禁锢,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唯有一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道路——杀了所有对她好的人,或者,让他们相互残杀,在血腥与痛苦中为她的回归铺就道路。
这是何等的恶毒与残忍!那机制知道许慕言是个孤儿,她肯定不会这样做,只会越陷越深,直到无法脱身。
然而,许慕言怎会甘愿坐以待毙?她的内心深处燃起了一股不屈的火焰,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决定放手一搏。她咬紧牙关,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就在这时,薛庭烨恰在喝茶,他一眼便看到了许慕言脸上的泪痕,心中猛地一揪,心疼之情涌上心头。
他急忙快步起身走到许慕言身边,轻轻抬起手,用衣袖温柔地为她擦拭着眼泪,声音满是关切:“言儿,你怎么哭了?”
许慕言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流泪了。她有些慌乱,急忙抬手擦了擦眼泪,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有,眼睛进沙子了。”
薛庭烨闻言,立刻环顾四周,果然发现空中有细小的沙尘。他眉头紧锁,焦急地喊道:“快,扶陛下回去,不能伤了眼睛。”
许慕言静静地伫立着,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长久地凝落在薛庭烨身上。她的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似有哀愁在其中缓缓流淌,又似藏着难以言说的怜惜。
每一次的对视,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在她的心间划下一道道伤痕。
或许,只有她自己清楚,这长久的凝视背后,是怎样的煎熬与挣扎。许慕言心里,大抵是不好受的吧,那股酸涩的滋味,在心底蔓延开来,久久无法消散。
许慕言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返回寝室。寝室之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却难以驱散她内心的孤寂与迷茫。
她静静地坐在榻上,眼神放空,思绪飘向遥远的现代。心中不禁疑虑:那个曾生活过的现代,是否也是一场虚幻的梦境?那些看似真实的经历、情感,会不会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
她开始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努力回想在现代是否曾与某些特别的人有过交集。那些模糊的面容、短暂的对话,如同破碎的拼图,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拼凑、重组。她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线索,证明现代的真实。
她眸光流转,转眼看向正在忙碌的贺清持。只见他专注于手中之事,眉眼间满是认真,一举一动都带着沉稳与干练。
她的心中蓦地涌起一丝疑虑,暗自思忖:会不会是他做的呢?那神秘之事的背后,是否藏着他不为人知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