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娴看着许慕言的举动,心中虽有疑惑,但并未多问。她知道,许慕言的事情自有她的安排,自己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于是,她微笑着说道:“陛下若还有其他需求,尽管吩咐便是。”
许慕言点了点头,说道:“陈慧娴,此次多谢你了。日后若有需要,朕还会来找你的。”说罢,她转身走出了药房。
待许慕言转身欲离去,陈慧娴急忙起身,莲步轻移,跟着走出了药房。此时,室外微风轻拂,吹起她鬓边的几缕发丝,她的神情带着几分关切与犹豫。
在庭院中,陈慧娴加快脚步,来到许慕言身旁。她伸出手,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那只如玉般的手轻轻搭在了许慕言的手上。
她微微抬头,目光中满是真诚,启唇说道:“陛下,倘若您日后有空,不妨去找陆瑾年和顾昀。”
许慕言听到陈慧娴的话,停下脚步,微微蹙眉,陷入了思索。她的眼神深邃而沉静,脑海中迅速闪过陆瑾年和顾昀的身影。
片刻之后,她展颜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记下了。”
随后,两人一同朝着停在陈府门外的马车走去。拉车的马匹毛色油亮,昂首而立。许慕言率先登上马车,她身姿优雅,裙摆轻扬,坐定在车厢内。
陈慧娴跟在后面,也盈盈上了马车。车厢内宽敞而舒适,铺着柔软的垫子,散发着淡淡的熏香。
两人相对而坐,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车窗外,微风透过车窗的缝隙,轻轻拂动着她们的发丝。
许慕言靠在车厢的一侧,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憧憬着与陆瑾年和顾昀的相见。陈慧娴则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静地坐着,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马车沿着街道缓缓前行,当路过户部尚书府时,隔着老远,便能清晰瞧见陆瑾年的身影。只见她身着一袭庄重的官服,端坐在府门前的桌案旁,手中紧握着算盘,神情专注而严肃,正仔细核算着这一个月府中的饮食花销。算盘珠子在她修长的手指间快速拨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一首节奏明快的乐章。
陆瑾年一边计算,一边低声念叨着:“你们这些女官啊,着实不懂节俭之道。点灯这般浪费,成何体统!陛下一直大力提倡节俭,坚决杜绝奢靡之风,咱们身为臣子,自当以身作则,凡事都应精打细算才是。”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又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坐在马车里的许慕言,听到陆瑾年这番言辞,不禁被逗得轻笑出声。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轻声说道:“果然是谁掌管钱财,谁就愈发抠门呐。”身旁的陈慧娴也跟着抿嘴轻笑,眉眼间满是笑意。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下。陈慧娴率先轻盈地下了马车,随后,她转过身,伸出一只手,动作轻柔而优雅地扶住许慕言,小心翼翼地将她从马车上搀扶下来。
许慕言站定后,声音清脆而洪亮地说道:“无妨,些许浪费不必在意。但切不可让臣子们过度劳累,每月购置些补品送去,让他们能以更好的状态为国家效力。”
沭羽、灵川和奚落韦三人紧随其后,步伐整齐而稳重。
户部尚书府中的众人听到许慕言的声音,顿时惊慌失措,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齐声高呼:“见过陛下!”那声音整齐而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陆瑾年正全神贯注地计算着,突然听到呼喊,惊讶地抬起头来。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放下手中的算盘,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见过陛下!”
行完礼后,陆瑾年宛如一个撒娇的孩童,迈着轻快的步伐跑到许慕言面前,伸出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娇嗔道:“陛下,你瞧瞧她们,都欺负我。”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许慕言看着陆瑾年这副娇俏的模样,忍不住笑着安慰道:“没事没事,只是你如今可是越来越抠门了,全然不像从前那般大方了。”
陆瑾年听了,心中有些不服气,她转过头,用探寻的目光看向陈慧娴,问道:“我真的很抠吗?”
陈慧娴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陆瑾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或许有些过分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