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顾昀走上前来,微微躬身,神情带着几分谨慎,开口问道:“陛下,那灵川的尸体,打算如何处理?”
许慕言抬起头,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谋略。她缓缓说道:“灵川已逝,她的尸体,我只会找一片寂静之处将其葬好。”
“那片寂静之地,没有纷争,没有喧嚣,能让她的灵魂得以安息。”
陆瑾年、陈慧娴和顾昀静静地站在许慕言身旁,目光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片飘落于掌心的花瓣上。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撩动着他们的衣袂。
三人定睛一看,这花瓣的色泽、形状,还有那独特的芬芳,她们瞬间便认出这是许府花树的花瓣。
陆瑾年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许府那棵花树的模样,它枝繁叶茂,花朵娇艳。
陈慧娴轻轻吸了吸鼻子,那熟悉的花香勾起了她对许府的回忆,曾经在许府的点点滴滴,此刻如电影般在她眼前闪过。顾昀则若有所思地抚摸着下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慨。
她们很快便猜到,定是许将军和芈夫人命人将这花树移栽到了皇宫之中。他们此举,想必是为了让许慕言在这深宫中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想到这里,陆瑾年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充满权谋与争斗的皇宫里,这样一份来自亲人的关怀显得格外珍贵。
陈慧娴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她仿佛看到了许慕言在花树下开心玩耍的模样,那是一种远离宫廷纷争的纯真与快乐。
顾昀也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许将军和芈夫人用心良苦啊,想必是深知陛下念旧,特意将花树移入宫中,谁不知道还有一模一样的府邸能。”
贺清持此次出行归来,特意在自己府邸前停下,缓缓下马。
临蛰此时正潜伏在府中的房梁之上,他身着一身黑色劲装,临蛰听到马车辘辘之声,心中一阵激动,误以为是殿下回来了。
他双眼瞬间亮起,从房梁上飞掠而下,落地后脚尖轻点地面,以极快的速度飞奔至府门处,双手猛地拉开大门。
临蛰满脸急切与关切,大声喊道:“殿下,殿下回来了!”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贺清持周身,接着便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陛下还好吗?”
还未等贺清持开口,他又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时候我可以进宫当差啊?”
贺清持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腹诽:“到底谁是你主子?”
但他还是按捺住心中的无奈,耐心地说道:“有什么事,你去找陛下。”说罢,他径直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贺清持进入卧房,径直走向书桌。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精致的琉璃灯,灯光摇曳,照亮了桌面。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书桌上放着的那颗圆润的珍珠。
临蛰亦步亦趋地跟在贺清持身后,一脸邀功的神情,说道:“看吧,殿下,你不在的时日,我把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地挺起胸膛,眼神中满是期待。
接着,他又开始念叨起来:“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进宫啊?”
像个孩子一般紧紧黏着贺清持,嘴里不停地喊着:“殿下……”
贺清持将那颗从书桌取出的圆润珍珠紧紧握在手心,温润的触感自掌心传来。他转身离开卧房,穿过府中庭院,临蛰仍像条小尾巴似地紧跟在后,嘴里不停念叨着进宫当差的事。贺清持径直走向停在府门外的马车,车夫已静候多时。
当他一只脚踏上马车踏板时,动作忽然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临蛰写满期盼的脸上。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发丝。沉默片刻后,贺清持终是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