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走出司令部的大门，就被街对面停着的三辆黑色装甲车给拦了去路。街上还多了一些全副武装的人，外骨骼装甲，战术头盔，耳挂式通讯器，□□。

林墟歌在心中冷笑，明里暗里加起来几十个人，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附近每一栋高楼的楼顶甚至都还有狙击手，枪口覆盖了这片区域。

这是想造反吗？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精致女人。

她站在林墟歌面前，微微欠身，“穆朔川少尉，我是赫菲斯托斯工业安全部副部长，您可以叫我瑞秋。”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上：“这是星系议会今天上午签署的第〇六六号令。因涉及商业机密，从即日起，禁止军方人员进入赫菲斯托斯工业的任何设施，且禁止查阅相关运营记录。”

林墟歌接过文件。纸上盖着星系议会的印章，下面是一排签名，都是时不时上新闻的人。

“少尉，我知道您是总督府派来的。但赫菲斯托斯工业是合法企业，我们有权保护自己的商业机密。如果您需要调阅我们的运营数据，请通过议会走正常程序。”

林墟歌把文件还给她。

“少尉，我可以向您保证，赫菲斯托斯工业一直在合法经营，严格遵守帝国法律。”

“比起这个，”西里尔皮笑肉不笑，“堵在司令部门口的装甲车也是合法经营的一部分？”

瑞秋的视线在他周身的黑雾上停了一瞬，“那是为了应对最近的安全威胁。有人试图窃取我们的商业机密，我们有权保护自己的财产。”

“安全威胁。”

“是的。”瑞秋微笑，“祝二位在赫菲斯托斯过得愉快。”

她转身走回装甲车。车门关上，引擎启动，林墟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三辆车消失在街角。

她冷笑一声。一个公司，居然敢来堵军队的门，这里还真是天高皇帝远，再发展几年恐怕都能闹独立了。

二人拐进一条巷子，林墟歌靠墙站定，西里尔靠在对面墙上，抬头锁定了那些交叉的枪口，“走，绕路。真厉害啊，一个企业还狙到我们头上了。”

他们七拐八绕，最终从一栋居民楼的地下停车场穿出去，把那些人远远甩在身后。天色已经暗了，全息广告的光芒把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彩色。

西里尔：“饿了。”

林墟歌眼皮一跳，他一脸无辜，理不直气也壮，“真的饿了，灵能体也要吃东西。”

“……你不吃东西又不会死。”

“会饿。”他脸色突然沉下来，“而且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想一下怎么处理那群人。”

林墟歌对他的后一句话深表赞同。她走进路边一家小餐馆，老板打了个招呼，“两位吃什么？”

她上下打量墙上还糊着油烟的菜单，随口点了最前面的几道菜，找了个空桌坐下。西里尔坐在她对面，这会黑雾老老实实地缩在他衣服下面。

【地下三层，那个门是新的……】

【……我扫描过了，里面的能量读数不对】

【你别管了，我今晚自己进去看看】

是角落里的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茶。声音很低，但他们就不该在公共场合聊这些。

年轻，涉世不深，清澈愚蠢，这是她对他们的第一判断。

西里尔冲她点头，表示自己也听到了。

菜上来了。林墟歌夹了一只炒虾放进嘴里，味道不错，她一边吃一边拿偷听内容下饭。

那两人又说了几句就匆匆结账走了，林墟歌把最后一口汤喝完，“跟上去看看。”

……

夜里十一点，女人出现在一栋废弃工业楼的门口。林墟歌和西里尔蹲在对面楼顶，探头，看着她用解码器打开侧门闪身进去。西里尔语调戏谑，“一个人，胆子倒是不小。”

林墟歌站起来，“走。”

她直接从楼顶跳下去，西里尔飘在她旁边，黑雾在夜风中翻涌，托着她无声落地。

楼里很安静，只有女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林墟歌和西里尔始终不近不远地缀在她身后，跟着她下到地下三层。

女人在一扇新装的合金门前停下来。林墟歌眯起眼，门后能量读数异常，墙上还有自动机枪，他们要是不跟着来，这人今天得被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