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上班,萤衣深切感受到人类每天为工作所驱使有多么忙碌。
他每天几乎天刚亮就要开工,一直到晚上才收工,尤其是孟导那几人说他激发了他们的创作热情,说和他太合拍了,要抓紧多拍,有些剧情拍完后还会因为他们突如其来的灵感而再拍一次。
这样的强度之下,萤衣也开始会累了。他一直要调动情绪,有时因拍摄需要,情绪会被中断,但他不能停下,要一直保持直到继续拍摄。
加上见不到岑珠靖,他也开始和其他员工一样会盼收工。
今天他久违地瞬移回了岑珠靖家,进门没见人,往里走了几步才听到卫生间的水声,门没有关紧,门内的水汽从缝隙中流出来,萤衣停住了脚步。
岑珠靖和杨忻聚完,告别后也是刚回家,一天工作加聚会下来身上不太爽利了,一回来就径直洗澡去了。他洗澡很快,今天洗了个头,时间已经久了些。
卫生间空间不够,水汽一会会儿就会充满整个房间,接着就会有些憋闷,但全开着又冷,所以他常常是半开。
他快速解决后就出来了,拉开门的一瞬间却看到站在门口的萤衣,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摸身上检查有没有穿衣服——还好,穿了。
“萤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萤衣的视线原本在他胸口的位置,他一说话,便移到了脸,看着刚出浴的岑珠靖,他冷不丁说了句:“你头发撩上去好看些。”
刚刚洗完澡出来的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是很敏感的,萤衣一脸认真地盯着他说这话,他真有点控制不住心跳。
慌张地眨了几下眼,他又下意识向后捋了把头发,掩饰道:“啊,谢谢。”
他的害羞实在太显而易见,萤衣感到可爱,低头偷偷扬了扬嘴角,走开了。
岑珠靖小声庆幸:“应该只是随口说吧。”萤衣不可能会撩他的吧?
萤衣为他倒了杯水,施法把它变温了,贴心地递到他手边:“喝点水?”
“哦谢谢。”
“你朋友已经离开了?”
“嗯,我们吃了顿饭他就走了。”提起杨忻,岑珠靖今天和他聊了不少关于萤衣的话题,“他对你很好奇。”
“对我?”萤衣疑惑,“为何?”
“因为他很好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亲近主动。”
萤衣的认知里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这有何好奇的?”
“是看我只对你这样所以好奇吧。”岑珠靖其实也清楚自己的性子和人际交往风格,所以就像他当初说的,萤衣给他的感觉太独特了,他那时也对此感到十分好奇,无法错过萤衣,“我和别人相处的时候比较奇怪。”
“什么意思?”
“比较‘两面派’吧。”岑珠靖被自己的用词笑到,“我大多数时候和大家都玩得不错,但是如果人不在我面前了,我就谁也不理了,得别人来找我才回话。简单来说就是我不会主动维系关系。”
萤衣看着他,有些意料之外。
“所以,只有你是特殊的,他就很好奇原因。”
“原来如此。”萤衣说,“那我和你是一样的。”
岑珠靖反应了一下是什么一样,而后意识到萤衣的意思,微微睁大了眼。
“你不信?”萤衣挑眉。
岑珠靖迷茫地看着他。
但萤衣并不想解释自己对他多么特殊,那样很生硬。
“那你往后要好好感受了——
“懂了的那天告诉我。”
……
新的一天,谭毅罕见地出现了,见到叶听衢还打了声招呼。
叶听衢正奇怪他怎么了,他就开口说:“这两天孟导经常和我夸你啊。”
叶听衢谦虚道:“都是大家包容我,教了我很多。”
谭毅:“嗯,表现挺好的。公司最近会给你营销,多发点微博展现一下自己的好处。为之后一个演综打好基础。”
“演综?”
“嗯,在组织,等你拍完这部差不多。”
和叶听衢说完,他又程序性地去和导演等人寒暄了一下,之后又消失了。
叶听衢琢磨着他说的公司给他安排的营销,听着感觉不像好事,刚出道没两天就营销,是急着让他火还是急着败坏观众缘?
但反正也是以身入局,他就全盘接受看看。
未来的事无从了解,现在作为祝湘的他要专注做手头的工作——钱编又叫他了。
“小叶,今天是祝湘和男女主初见,你见过两个演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