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珠靖疑惑:“他不应该是资方吗?”
萤衣:“大概走的是明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可以私下交易些什么的投资。”他转头说,“演综已经预热完,明天我就要去录了。”
岑珠靖不舍,但也不能耽误萤衣工作,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萤衣继续补充:“这次要连续一个多月都在录影地,我没法常见你。”
岑珠靖的头更低了。
“如果想见我,就打电话吧,我会溜出来找你的。”
岑珠靖猛地抬头:“真的吗?”
萤衣微笑:“正好还可以立一下我的黑人设——工作期间频繁溜走处理私人事务——听起来是不是很气人。”
岑珠靖苦笑:“哈哈。挺好的。一举两得,很划算……和我谈恋爱很划算……”
“方导的节目是边拍边播,你很快就可以在电视上看到我了。”
——“欢迎大家收看由***冠名播出的《我们想要你》!这里没有残酷的角逐,只有展现潜力的舞台!你是否是那个潜力无限、不可替代的演员?让我们、拭目以待!”
萤衣说的确实没错,岑珠靖很快就在电视上等来了第一期节目。
一上来节目组就搞了个非常神秘的全黑房间,把选手放进去,让他们尽情表达,至于表达什么,什么都可以。没有要求、没有提示,可以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就是他们和节目评审、和观众的第一面。
一片漆黑的开场赢得了许多人的瞩目。
电视机前,只有各色各样的声音传出。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演员。”
“我跑龙套十一年,才终于有点起色。”
“我其实以前是开厂的,但倒闭了,周围人都说我长得好看,可以进娱乐圈,我就跑来试试了,结果就一直做下来了。”
“大家好,我今年二十三岁,但从事这份工作已经十七年了。”
“那个,我、我怕黑……”
黑暗中的人表现各异,有人因黑暗感到安全,像泄洪一样倾诉自己,也有人因黑暗而感到不安,磕磕绊绊难以表达。
岑珠靖耐心听着,等待属于萤衣的声音响起。
“大家好,我叫叶听衢,是一个新人演员。”
终于来了!
叶听衢改变了发声方式,听起来比平时更加自信笃然,他的声音清朗,光听就让人对他的长相充满期待。
他停顿了一下,大约是在组织语言,岑珠靖的房间跟着他静默了一段时间。少顷,他才接着说:“我从没想过当演员。不过我觉得我还挺有天赋的,我相信我会是最亮眼的一个。”
突转的语气,分明的傲慢,令所有正看着他的人都不由得惊叹他的不谦虚。人们一向对谦虚这项美德十分看重,在这样一个没有淘汰制的节目里,刚开场就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简直堪称狂妄。
岑珠靖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该说直白吗?谁知道他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一上来就给自己招黑呢?不过也真是干脆,一上来就立住了形象,让他成为一个少数人欣赏、多数人不爽的争议性人物。不知洪鹜看他这么听话,是不是要笑出声了。
待十二人都大致表达完,他们的前方骤然打来一束光!他们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有一面等身高的镜子,将他们照得一览无余。
广播中传出浑厚的男声:“镜中照出的你,是你刚才所表达的自己吗?”
男声语气引导:“你对自己忠诚吗?”
他的声音太过大,像海绵一样填充在房间里:“如果,让你把所有的自己都丢掉呢——”
砰!咔嚓——哗啦!
不知从何处弹出一个硬物,砸到镜子上,瞬间将其碎得四分五裂,破碎的镜片凋落下来,散了一地,在那束黄色的灯光照射下反出凌乱的光,以另一种形式照亮了房间。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止电视机中传来尖叫,正沉浸观看的观众也被定住,有些吓得扔飞了耳机。
岑珠靖第一反应是着急萤衣,他会不会被吓到?甚至会不会来不及反应被碎玻璃伤到?
节目组紧接着放出了选手的反应,十二个人的实时画面被分成十二格同时展现在了屏幕上。
站着的、坐着的、向后跌倒的、蹲到角落的……
有人冷静,有人骂了句脏话又被节目组哔掉,怕黑的那位几乎要吓哭了。神态各异的众人一上来就吊足了观众胃口。
【我去,这种阵仗真没见过。】
【这是正经综艺吗?】
【砸碎镜子有点危险吧,咋想的。】
【那个狂的好冷静啊,他动都没动。】
【狂的在装B吗?我不行了好搞笑。】
黑暗对叶听衢毫无阻碍,他很清楚房间里都有什么,也完全预判到了那个砸下的东西,因此他没有动的必要。
为了给自己的狂傲人设添油加醋,他甚至平静地弯腰捡起一片碎玻璃。
形似匕首的玻璃被他握在手中,他看向角落里的摄像机,嘴角牵起挑衅的弧度,道:“无论什么,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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