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全副武装的叶听衢,他又调侃道:“你现在真是火了呀,顶流全套装备都用上了。”
叶听衢无奈:“希望不要有人认出我。”
“说实话,正常人走在路上没有打扮成这样的。你穿成这样就已经很明显了。”唐秉然一语道破。
确实,他又是帽子又是墨镜又是口罩,还浑身不露一片皮肤,还偏偏站在洗浴中心门口,简直比人家的招牌还扎眼。
叶听衢:“……”
约定时间将近,却迟迟不见林沅的踪影,也没有在群里说话,叶听衢还未着急,唐秉然却先急了起来。
“林沅不会来的路上出事了吧?”
“不一定,也有可能就是寻常迟到。”
“他不像迟到的人啊。”
“不着急,再等等。”
“不……等等……”道路对面的一家面店,一个一身黑的人正举着手机相机对着洗浴中心门口放大看,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呢?看不清啊。”
捞了最后一口面,他果断将手机塞回衣兜,摸出口罩戴上,起身向马路对面走去。
随着他的接近,叶听衢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用手推了推唐秉然:“你看前面那个人。”
唐秉然不明所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前面那人一眼:“为什么大清早的都穿成这样?”
人持续走近,叶听衢没再说话,唐秉然也终于意识到来人走的是他们这个方向。
三双眼睛意味分明地互相交锋:叶听衢和对方是打量和审视、唐秉然和对方是好朋狗相见互嗅屁股、唐秉然和叶听衢是“你看就是他!”。
沉默的对视后,林沅像是终于在心中通过了对叶听衢的考察,开口道:“我是林沅。”
“你好,我是叶听衢。”
两人程序性地握了个手,不约而同看向唐秉然。
“好了,走吧!”唐秉然没get到两人意思,直接拉起两人往门内走了。
这家洗浴中心有私密的休息房间,唐秉然就是奔着这个选了这里。三人来主要还是谈事,所以进去后把享受洗浴的环节先放了放,直奔休息间。
穿着国风图案浴衣的三人坐下,终于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长相。
叶听衢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个眼神总在审视的人:他头发留得有些长,碎发刺刺的会盖到眼睛,本就下三白的双眼在眼神和头发的双重buff下显得有些凶狠——好像他一直在生气。
“你也考察过我一段时间了,有什么想问的吗?”叶听衢把主动权交到林沅的手上。
“你为什么做这些事?”这是林沅最想问的。
“洪鹜先惹上了我,我意识到他不像好人,就想探探,之后有证据表明他确实有不轨之心,于是我想要他付出代价。”
“你想事情这么简单吗?为什么说得这么随意,就好像是走在路边发善心施舍了一只狗一样?”
“因为这件事就是我来做会简单很多。”
林沅不解皱眉:“什么意思?你是什么隐藏的大佬吗?”
叶听衢笑了声:“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强大,也很乐意管这件事。洪鹜和畅行的恶行隐秘且根深蒂固,他们能做到让里面和外面的人都闭嘴,不是轻易能被动摇的。”
林沅:“你就能?”
叶听衢:“能。我需要大量的直接证据,旁人来,无论以什么身份,总要找好适当的理由,但如果是我亲身经历就不同了,时机到来之际,我自己就是证据。在那么多的前提条件之下,最适合做这件事的就是我。”他看了眼唐秉然,又转回来看林沅,“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林沅确实心动,本来像他们这些人,或许一辈子都等不到昭雪,而畅行这样的公司却或许能永远繁荣下去。有些人受害后幸运,等到天降神兵,有些人直到死也悄无声息。
他不想做悄无声息消失的人,更不想以这样的受害者姿态过一生。他之所以还在抗争,想要达成的那个目的,其实正是叶听衢所说的。
他不得不承认,没有希望的日子里,他也期许着有一个强大的力量来制裁畅行。
现在做梦般的“天降神兵”真的来了,只需上前一步,他就可以并肩作战。
“好吧。那你得证明一下你真的很强,不然我不放心。”
“没法证明。我的一些方式不能被看到。”叶听衢很想证明,但实在无能为力。
“你不会是□□吧?或者什么神秘杀手组织之类的……”林沅被迫害多了,想到这个不禁后仰。
“哎呀!”唐秉然忽地一掌拍在他大腿上,大笑道,“你想啥呢!怎么可能啊哈哈哈哈哈!”
林沅被他吓到,一下僵住,肢体明显绷紧了。而唐秉然在拍向他之后也后知后觉愣住了。
叶听衢伸手在空中挥了挥,缓解道:“好了好了,放轻松。”
两个人都尴尬地恢复了原样。
叶听衢又说:“说再多不如行动,下次有任何人要伤害你们,就叫我,我会保护你们的。”他从不知哪里掏出两个小锦囊,交给两人各一个,“这个就当是小礼物,我去观里求的,放身边能保平安。”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脸懵地接下了锦囊。
“一定、要随身携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