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组织同学先在别墅喷池旁的紫藤花架下玩一会儿。
那里早有别墅工人搬出来的一张长桌,上面搁了一盒盒盒装的桌游。
“你们是想玩大富翁,还是玩剧本杀?”社长还假惺惺地问同学要玩什么。
程棂让心中冷笑,本来以为社长还算个好人,没想到社长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居然还帮着吴黛山骗她。
他肯定是骗人啊,否则他为什么一开始不直白明了地说,不就是怕她不来吗。
“玩大富翁吧,玩大富翁可以不用动脑子。”有个女同学提议。
一旦有人提出了想法,大家也不想明着反对,便也随波逐流。
程棂让在同学里头,她不说话,默默参与到大富翁游戏中。
这个大富翁盒装的地图是世界地图,可以购置产权的各个国家。
像美国、法国这种国家比较贵价,巴基斯坦和尼泊尔这种国家则很低廉。程棂让对玩这种游戏还算感兴趣,孜孜不倦地参与其中。
别墅提供白开水和各种饮料。
程棂让总觉得口渴,两个小时玩下来,喝了不少水。
突然,她便很想上厕所。
她小声地问旁边的女生:“你知不知道厕所在哪里?”
旁边的女生是去过厕所的,就告诉她怎么走。
程棂让便丢下一句去上一下卫生间,暂时离开。
那女生描述得分毫不差,别墅一楼的卫生间很好找。程棂让虽然嫌弃是坐厕,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地方了,她用随身带的湿巾,反复擦拭马桶圈。
用了一张不够,还得再用一张擦一遍。
勉勉强强地上完厕所后,程棂让仔细地洗手,抹上洗手液反复搓揉,洗手估计得洗上三分钟。
等终于从卫生间出来,程棂让竟然浑身感觉到一种平静感。
连心情都不由得轻松了一些。
程棂让记得来时的路,但返回路上,却出了点意外。她似乎走错出口的门,看错了路。
这扇门后通到的是别墅的后花园。
程棂让瞄了一眼,赶紧想转身就走,却被叫住:“程棂让。”
声音是来自男人,醇厚却沉淀了年纪。
程棂让站住,视线里猛然瞧见一位中年男人,大概一米八上下,正常体型,不胖也不瘦。
他穿着修身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您叫我?”
程棂让目视陌生的中年男人,脑海里快速把能记起来的人过了一遍,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没错。”
“我在叫你。”
程棂让防备地看他,“您是谁?您为什么会知道我?”
中年男人将程棂让的防备看在眼里,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
“我当然知道你。”
“我认识你的时间,远比你认识我的时间长太多。”
“多到我都快恍惚了。我想起沧海桑田,人生不过是一瞬间。早上起来还是蹒跚学步,日落黄昏,却半截身子入了土。”
程棂让挑了一侧眉毛。通常只挑一侧,表示她错愕又无语。
这男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神神叨叨的。
程棂让很想跟男人说,说点大家都能听懂的。但是想到这不礼貌,只好缄默。
“程棂让,你这名字取得不错。你爸妈有心了,虽然他们在做父母这方面止此耳耳,但是培养出来的女儿却很优秀。”
程棂让并不生气,眼下她的疑惑充满心头,眼睛也随之紧盯男人不放。
好像一直看着他,就能看出什么答案来。
“叔叔,您可以不要让我再云里雾里了吗?至少您得告诉我,您是谁吧。”
“我觉得这是基本的社交礼貌。”程棂让加重用词。
她总觉得面前人狡猾,老谋深算,很有心机的样子。
中年男人坦然一笑:“我是吴黛山的父亲,吴隽乔。同时,我也是泉亭集团的创始人。”
吴黛山的父亲。
程棂让一听见这句,对中年男人的观感,顿时便降低许多。
她既然能够爱屋及乌,自然也会恨屋及乌。
“那么叔叔,你还有事吗?没有事,我要回去了。”程棂让仿佛明白过来吴隽乔为什么知道她那么多信息了。
一定是吴黛山在他爸爸面前吵吵,对她感兴趣。他爸爸顺势把她查了一遍。
被吴黛山看上了,真的是倒霉透顶了。
“我有事啊。”吴隽乔的眸光意味深长,“我是想跟你说,你好像被人骗了。”
“骗你的那个人,还故意让你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一个,你爱渝性命的人。”
吴隽乔即使在微笑,但程棂让总感觉他的眼神透着丝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