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无聊赖,江风禾回身,瞥谭清迢一眼。
她坐在江词柳的身旁,和江词柳肩并着肩,两个人不停低语些什么。
江风禾望了她好几眼,最后沉了沉肩,慢慢收回目光。
一盏茶的功夫,颜笙和林澈、白珏三人聊得火热,就谭清迢和自己的三年,从初见动心脑补到了爱恨情仇,从生活日常脑补到了床笫之间。
江风禾听得力竭,在旁露出有点苦涩的笑容。
聊到后面,颜笙和林澈甚至站了起来。
颜笙言之凿凿,拍着桌子说:“最后绝对是清迢受不了那个姑娘的胆小怕事,才和她分开的!”
林澈却道:“我想应该是是那位姑娘嫌弃谭清迢终日面色平淡,为人无趣,才和她一刀两断的。”
颜笙不服气,林澈把白珏拉起来:“来,你说,你同意哪一个的观点?”
白珏望江风禾一眼,柔声道:“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林澈露出满意的笑容。
颜笙不服气了,她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江风禾的身上。
江风禾暗道一声不好,起身要躲,颜笙动用灵力,瞬间移至她的跟前,拉着她的手臂,挑衅地望着林澈,说:“来,这位小弟子,你猜一猜,那位姑娘,到底为什么要下山。”
“我不知道啊。”
江风禾含笑装乖。
颜笙皱了皱眉头,看着她道:“你这个小弟子不老实,怕得罪人,你就说你觉得是我说的可能性大,还是林澈说的可能性大就行。”
“没事,风禾,你大胆说。”
江风禾暗自咬了咬牙,在心里骂这几个人有病。
真要她来说的话,那必然是两个说都不对。
但她这样说出来,又得找理由。
进退两难之际,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在颜笙的身后问她:“颜长老,你说什么可能性?”
颜笙迷茫转头,看着江词柳那张顾盼生辉的脸,酒醒了一半。
她抬手施礼:“没说什么,和几个小辈开开玩笑罢了,还望江院长不要怪罪。”
“我又岂是那般不解风情的人?”江词柳扫一圈桌边站着的人,又问:“其实我也是个爱听玩笑的人,颜笙长老不妨有话直说。”
颜笙有些汗颜,把谭清迢的绯色玩笑开到江词柳的脸前,那和不要命了没有区别。
“柳儿,聊什么呢?”
望见谭清迢走了过来,颜笙如蒙大赦,急道:“清迢,江院长想听笑话,你给她讲一个。”
颜笙狂使眼色。
谭清迢在江词柳身边站定,淡淡扫颜笙一眼:“我不会讲笑话。”
“你……”
颜笙咬牙,想骂谭清迢,但江词柳在,她不敢。
见颜笙耷拉着脑袋,江词柳笑着摇了摇头,她目光一转,看向颜笙身旁站着的人,问道:“这位姑娘,你能说说你们在讲什么玩笑吗?”
“啊?”
江风禾有些惊讶地迎上江词柳的目光。
她头皮发麻,不是因为江词柳,是因为谭清迢也看了过来。
江风禾有些说不出话来。
江词柳朝着江风禾走近几步,垂眸看着她:“你不要害怕,今日办席,原是为了迎接我母亲的到来,若是你们笑话讲得好,我正好择一人为我即将到来的母亲解解闷。”
“你说,谁要来?”
江风禾心口一窒,惊愕地望着江词柳。
“我的母亲,现如今的江家家主——江世楹。”
江世楹这个名字。
她太熟悉了。
如雷贯耳。
只是如今,她并不想听见。
一抹疲惫悄然从眼底划过,江风禾垂下眼睛,直接对着江词柳说:“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在场之人的表情皆是一变。
今日的宴席还没正式开场,却公然对着举办者说要离席,这不是在打江词柳的脸吗?
江词柳的笑容肉眼可见地收回去一些。
“风禾。”林澈走上来,扶住江风禾的手臂:“你怎么了?”
“要是不舒服,我带你回去。”
她是在场唯一一个不在意江词柳之类的人。
颜笙望着她,目光闪烁。
早就听说新来的戒律堂堂主对自己手下的一位仆人视若珍宝,任谁来了都敢维护,如今看来,还真是这样。
“好。”江风禾望着林澈,想要把手搭在她的手臂上,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另一侧插进来,“怎么不舒服?”
江风禾的手被人凭空夺走。
她抬头,与谭清迢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