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禾下意识回应谭清迢。
谭清迢立刻给得更多,轻吸她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
“江风禾……”
心里的火被浇灭了大半,欲生欲死之际,谭清迢松开她一刹,只是轻轻地带着眷恋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就又疯狂地吻上来。
要窒息了。
但是心被揪着,悬在空中半死不活。她的身体是向着谭清迢的,是拒绝不了她的。
江风禾能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揽住,谭清迢扣着她的脑袋把她带起来,然后更重地蹭她的双唇,在她的口中牵动风雨。
谭清迢很少这么疯狂地吻过她,像是在倾斜泄绪,像是有很多堵在心里不见天日的话要借着这个吻都说出来。
江风禾轻轻回应着她的疯狂,眼眶慢慢变得湿润。
很不想承认。
但是,她很满足。
像是一颗心脏被人填满了一样。
……
阳光有些刺眼,江风禾睁开眼睛,立刻抬手挡在眼前。
身后传来呼吸声,她目色一僵,想到了昏迷前夕的事情。
怎么晕过去的,不记得了。
她动了动胳膊,动了动腿,松了一口气。
没有事后的感觉。
自己竟然被谭清迢亲晕了……
好荒谬啊。
脑袋下面枕着一条手臂,左手也被人握在掌中。
江风禾小幅度地动了动脑袋。
身后传来声音:“醒了?”
“嗯。”
“昨天的事情……”
都是迫不得已。
“昨天的事情,你得给我个交代。”
江风禾睁大眼睛,转过身子来看着谭清迢:“我给你交代?”
“对。”谭清迢的嗓子还有点哑,她盯着江风禾,目光还是沉甸甸的。
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
江风禾回想起昨天谭清迢亲她之前说过的话。
有些心痒。
那是在吃醋吗?
她凭什么吃自己的醋?
“给不了交代。”江风禾坐起来,开始穿衣服:“谁让你夸下海口非说能给我解毒的,事情发展成这样,你得负一多半的责任。”
江风禾一坐起来,阳光就照到了谭清迢的眼睛,她皱了皱眉,闭上双眼:“你的毒,我解了。”
“啊?”江风禾此刻才察觉到自己的左手手腕空空如也,她低头一看,手腕上的那道疤赫然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我,我的绷带呢?”江风禾有些慌张。
谭清迢从她的身后把白色的绷带递给她。
江风禾赶紧把她的那道又长又黑的疤缠绕起来。
“你怎么给我解的毒?”
谭清迢一只手背到脑袋后面,另一只手,轻轻勾了勾江风禾的头发发尾:“你想听么?”
“听了之后,可能又要和我纠缠不清了。”
“那不听了不听了。”江风禾穿好鞋子下了地,冲着谭清迢双手合一,叩拜几下:“大恩要言谢,好人有好报,多谢你多谢你,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江风禾几乎是跑着出了栖身斋。
又一气呵成地跑出云踪小筑,跑出巡天门,瞥见路边有一个人影。
江风禾走过去:“林澈?”
林澈把手里的面具扣到江风禾的脸上,边往回走,边问:“毒解了没有?”
“解了。”江风禾带好面具,眨了眨眼睛:“你把我送过来的?”
“你晕过去之后,谭清迢来要人,说她能解毒。”
江风禾有些心虚:“她人挺心善的。”
“是么?”林澈的声音有些冷:“江风禾,你还要骗我。”
“我骗你?”
江风禾愈发心虚。
林澈忽然停下,看着江风禾道:“你喜欢谭清迢,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风禾叹了口气,应该是第一次发作的时候被林澈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喜欢她也没什么用啊,我喜欢不起她。”
“喜欢不起?你是不是在害怕江词柳?”
“嗯……”江风禾说一半藏一半:“我确实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我毒死。”
我怕麻烦,尤其是会沾染上江家人的那种让人窒息的麻烦。
“所以你当初总是想走,是不是也是想躲开她们?”
“是。”
江风禾望着林澈,叹了口气。
这句话,林澈倒是说对了。
“那就走啊。”
林澈上前一步,握住江风禾的肩膀,语气不舍中带着一丝决绝:“明日,我送你下山。”
“你舍得让我走了?”江风禾有些惊讶。
林澈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这两日陆陆续续来了这么多家族,凌宵宗明摆着要搞大动作。让你留下来面对危险,还不如直接放你走。”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果然不止江风禾一个人感觉到了。
其实走不走,她现在心里也没个定数。
于是一路缄默,跟在林澈身后走回了戒律堂。
江风禾很累,想要回去歇一歇。
走到铁律殿殿门前,却看见许多人围在一起,她们打扮陌生,穿着统一的服饰。
江风禾看着有点眼熟。
还没等她仔细辨认,一个头发花白的人走了过来,对着林澈道:“小姐,昨天的事情,家主已经知道了。”
“家主吩咐,说等小姐回来了,让小姐即刻去铁律殿,领罚。”
听到熟悉的领罚二字,江风禾立刻有些窒息。
但她想,林澈应该比她还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