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色……”莫师又想起刚刚的对话,“对不起……”
“停停。”孟禛急忙举起两只手拒绝,“言珅又跟你说什么了?无论说了什么都不是真的。”
“你醒得这么晚是因为最后伤势太重。”莫师看着孟禛的眼睛,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看着十分可怜。
“莫师,你看这是什么?”孟禛说着朝地上指了指。
“什么?”莫师朝地上看去,什么都没有。
“你的鼻子,垂到地上了,快捡起来。”
“……”莫师抬起头,表情更哀怨了。
孟禛说完自己笑起来,伸出手看起来想捏一捏莫师的脸,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听他的,我只是额度有点透支。”
“额度?”莫师问道。
“对,造梦额度,这次用得有点多,所以……”孟禛说着打了个哈欠,“需要补补觉。”
“就……补补觉就行了?”莫师问道,“不用去医院?不用治疗?”
“去梦中医院吗?”孟禛笑道,“放心吧,我只是需要睡几天……”
“好。”莫师点点头,意识到什么抬起了头,“睡几天!?”
孟禛的眼皮已经打起架来,几句话间打了不知多少个哈欠。
言珅轻车熟路地搬来一床薄被盖在他身上,又从被单下拉出了孟禛的左手。
莫师呆呆地看着他动手,突然寒光一闪,他立马站起身:“等等,这是什么!”
言珅的动作并未因为他的打断而出现丝毫混乱,消毒、穿刺、敷贴一气呵成。骨节分明的手把一袋透明液体挂在一旁的输液架上。
莫师急得凑过去看,发现袋子上只写着:“葡萄糖补水液”。
他想起之前言珅抱着袋子畅饮的场景,心想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补充点糖分。”言珅淡淡道,“别大惊小怪的。”
“他就这样一睡几天?”莫师不可思议地问道,“确定不是昏过去了吗?”
“睡着了而已。”言珅说道,“你大声叫他,他还会醒过来的。”
莫师于是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言珅道:“需要我帮你试验一下吗?孟——”
“别!”莫师压低了声音用口型大叫道,扑上去捂住了言珅的嘴,“你怎么这么恶劣。”
言珅拍拍莫师的手臂,莫师这才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多么奇怪。
……这好像不是成年人会做的事。莫师在心里想到。
不对,难道言珅做的就是成年人的事了吗?
言珅耸了耸肩:“我以为你不放心他。”
“那也不能吵他睡觉啊。”
“其实没事,孟禛没什么起床气。”
“是这个问题吗?”莫师无语道。
他走到沙发边,又帮孟禛理了理被角。被单软乎乎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被套上印着一打粉嘟嘟的小猪……
不对,这猪鼻子怎么这么长?
莫师仔细看才发现,那不是猪,而是一打貘。只不过是卡通派,把貘画得粉粉嫩嫩,居然还有点可爱。
孟禛……该不会是貘爱好者吧。
“对了。”莫师突然想起什么,站起了身,“兔子呢?”
“什么兔子?”言珅又挑了挑眉,“你说吴先生?”
“哦,他姓吴吗?”莫师挠了挠头。
言珅一脸无语地摇了摇头,看了看手表:“应该也快醒了,你要进去看看吗?”
莫师犹豫了片刻,他是个轻度社恐患者。
但想到这是自己拯救的第一个患者,他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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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疗室里,熊猫兔还乖巧地躺在诊疗床上,但身体不再不住颤动,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他甚至正面朝上,毫无防备地露出了肚皮。莫师走近了,听见一阵“咕噜咕噜”的舒服呼噜声。
莫师起初还小心翼翼,后来直接伸出了手轻抚他的脊背。兔子似乎有所反应,莫师立即撤手,结果兔子只是意犹未尽地翻了个身。
“……这也睡得太死了。”莫师吐槽道。
然而看见这一幕,他心中又不自觉地泛起一阵仿佛太阳晒过的棉花般的暖意。
“你感觉怎么样?”言珅一步步走来。
“什么?”莫师反应了片刻,“我觉得……这很奇妙。”
言珅沉默着,等莫师继续说下去。
“我居然比安眠药还妙手回春。”莫师笑了笑,看向窗外渐落的斜阳,暖色的日光在他脸上勾勒轮廓,他心绪恍然纷飞,不知魂游何处。
良久后,他才继续道:“我也能帮到别人。”
他说着,忍不住别过了头。
即使如此,言珅还是听见了他尾音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