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怎么了?天帝就能管别人的星星?"
"别人的星星?"天帝又笑了,"那星星挂在天上,就是三界的星星。不是你一个人的。"
"是我们画出来的!每一颗都是我们画的!"曦光的声音提高了,金红色的光猛地涨了一圈,把离她最近的几个仙官烫得往后跳了一步。
"画出来又如何?没有天庭的庇护,它们迟早会灭。你画得了一颗,画得了所有?"
"我……"
"曦光。"冷灵拉住她。
曦光回头看她,眼睛里全是倔强和不甘。"灵,他说我们的星星会灭。"
"我知道。"
"你听听他在说什么!"
"我在听。"冷灵看着她的眼睛,"我在听。但你别急。"
她按住曦光的肩膀,然后转过身,重新看向天帝。"你说星星会灭。那我问你。如果它们灭了,你管吗?"
天帝微微一顿。"朕自会派人修缮。"
"那就是说,你也管不了它们的灭?你只能派人修?"
天帝没有回答。
"你管不了它们的生,也管不了它们的灭。你只能在它们灭了之后去修。"冷灵一字一句地说,"那你凭什么说它们是三界的星星?它们是我和她的孩子,不是你随手可拿的东西。"
大殿里安静得像被抽走了所有声音。
天帝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大殿都跟着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那种重量压下来的感觉。金色的光从他身上涌出来,铺天盖地的,像一片烧着的海。
冷灵的银白色光芒被压得缩了一半。曦光的金红色光芒也被挤成了薄薄的一层。
"冷灵,"天帝的声音变得沉了,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太天真了。"
"我天不天真,不劳您操心。"
"你以为你硬撑着,就能保护她?"
冷灵的瞳孔微缩。
天帝向前走了一步,金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她们被迫后退了一步。"你硬撑,她就跟着你硬撑。你站着,她就站着。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倒下了,她怎么办?"
冷灵咬紧了牙关。"我不会倒。"
"你会。没人不会。更何况……"天帝微微俯身,金光逼近她的脸,"你倒下的速度,比她快。"
冷灵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但她注意到曦光的目光,那是一种他在说什么的茫然。
天帝说的不是她们都知道的事。他说的是一件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
"什么意思?"冷灵问。
"没什么意思。"天帝直起身,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提醒你,你们以为你们是平等的,但你们并不是。她比你弱。她没有你那么硬的骨头,没有你那么冷的血。她比你怕。"
"我不……"曦光想反驳。
"你不怕吗?"天帝打断她,"你不怕她受伤?你不怕她因为你的倔强而被连累?你不怕有一天她站着站着,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曦光的脸色刷地白了。
那些话一字一字地扎进她心里,因为那正是她前几天晚上对冷灵说过的话。一模一样的,一个字都没差。
他怎么知道的?
她抬起头,看向天帝。他那张被金光遮住的脸,在她眼中忽然变得有些模糊。像一面镜子,映出了她自己最深的恐惧。
"你……"曦光的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
"朕是天帝。朕什么都知道。"
冷灵拉住曦光的手,把她往身后拽了拽。"别听他胡说八道。"
"灵……"曦光的声音很小,"他说得对。我确实怕。"
"怕什么?"
"怕你一个人。"
冷灵低头看着她。曦光的金红色光芒已经缩成了很小的一团,像一朵被风吹熄了大半的蜡烛。她从来没有见过姐姐这个样子,是怕自己,是怕她。
"你不会一个人,他在挑拨我们俩的关系。"冷灵说。
"可如果……"曦光有点被吓到了。
"没有如果。我在。"
曦光抬起头,看着她。
冷灵的脸很平静,她总是很平静。但曦光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我要替你站到底的倔强,冷得像冬天的月亮,但也暖得像她手里一直握着的星辉手环。
"那……好。"曦光吸了吸鼻子,"我在。你也在。我们都在。"
天帝冷冷地看着她们。"那就跪吧。"
"我们不跪。"冷灵说。
"朕没有问你们跪不跪。朕在命令你们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