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手伸在地面之上,有什么东西从地面飞出,被他握在了手中。
握住的那一刻,他只感觉有股力量在吸引他,也可以说是手臂上的印记被灵器吸引。
世界在一瞬间安静。
血丝渐渐缩回顶端,想要积蓄力量再次一击,宋熹微见状朝顶端射出一箭,顶端应声而裂。
那根血丝仿佛没了家的孤魂野鬼随处飘荡,谢无衣立即挥出一剑。
祠堂内毫无变化。
宋熹微却看到窗外那大片的红色在瞬间消失无踪。
门口的众人像没了线条操控的木偶也纷纷倒下。
“大师兄。”
宋熹微知道这一剑让他之前恢复的几分又没了,手臂上的血顺着手流到剑身,一滴滴流在地上。
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她真的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谢无衣她真得死在阿正手上。
“没事了,脸没拉那么长了,不好看。”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应该没什么大事。”虽然开着玩笑,但是她知道谢无衣肯定伤得不轻。
谢无衣随手挥出一剑,那冰封的众人瞬间活了过来。
一个个都大口大口呼吸着,脸上还挂着刚才的恐惧。
阿正的脸上有几道血痕,都是箭伤。
“村长。”
他正想扶村长就被村长抬手挥开,“放开。”
村长见两人完好无损站在面前,知道大势已去。
目光定格在谢无衣身上,“你赢了,是不是很得意,我没想到我计划这么多年竟然还是败了。”
“杀了我吧。”
“你是该死,你竟然以全村为祭就为了杀我。”谢无衣看着靠在柱子上的男人,垂垂老矣。
他不相信他的父亲会干出这种事来,虽然他没真的见过他,但是在灵溪村那几天他能感觉到他的父亲是个很好的人。
“我可从来没逼过他们,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们为什么愿意以死来杀你。”
“我知道仙门的人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杀的,所以我们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可惜还是没能杀了你。”他的话里全是可惜和不甘心。
谢无衣回头看向门外那些倒地的村民。
“你不敢对吧,如果不是你爹害死他们的亲人,他们也不会那么想要杀了你。”
“父债子偿,你不冤。”他的衣襟微微散开,露出了更长的疤痕。
谢无衣目光一凝,不知在思考什么。
宋熹微开口道,“你们从哪得来的那两门邪术?”
“还有你们和红蝎女到底是什么关系?”
村长瞥了一眼她,“你为什么要救他,如果当初没有你,我们一定能杀了他。”
“不答反问,你是觉得我真的不会杀了你们吗。”宋熹微的怒意快要掩盖不住。
“有本事就杀了我,本来也没想过要活着,如果不是为了报仇当初我就不会从尸堆里爬起来。”
她一一扫过众人,发现他们都和村长一样。
"不用问了,他们不会说的。"谢无衣道。
宋熹微看了他一眼也明白他是对的。
但她还想再问一个问题,“月娘娘和他爹成亲了,那他的母亲是谁你们知道吗?”
村长身体猛地一僵,看向了宋熹微。
“他的母亲自己不知道还用的找来问我吗。”
“他的身上流着你们口中的恩人月娘娘的血,你却还要杀他,你们真的是为了报仇吗?”
不知是哪句刺激到了他,他的目光恨不得立刻杀了谢无衣。
“她娘死了,他不为她娘报仇,却做什么青云首徒,拜谢行空为师,那是他杀母仇人的弟弟,拜杀母仇人的弟弟为师,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他就该死。”
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
宋熹微本不确定月娘娘到底是不是谢无衣的母亲,想诈一诈他,没想到真的是。、
她望向谢无衣,他从刚才开始面色还是一如往常,可她还是很担心他。
此时她的脑子都很乱,感觉脑子里有一团线,怎么解都解不开。
忽然谢无衣仿佛想到了什么,蹲下身将村长的衣襟直接拉开,露出了完整的疤痕。
“你干什么?”村长对他的举动很是不解,一把握住他的手。
这时宋熹微朝村长走近,观察着那疤痕。
“你当时真的看到是谢……他爹杀人的吗?”宋熹微刚想说谢观止又想到谢无衣连忙改了口。
见她还想狡辩,周围的村民也按捺不住,“不止他看到了,就连我们都看到了,你竟然还在这为他狡辩,你和谢无衣,谢观止一样该死。”
宋熹微看向说话的人,眼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你的身上有伤痕吗?”
不等那人说话,谢无衣直接将他的衣服拉开,就见腹部有一道贯穿的伤痕。
他又一一将这些人的衣服解开,大多数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痕。
几人明白了他想看什么。
面目狰狞,讥讽道,“想看看你爹留下的这些疤痕吗,要不是当初藏在尸堆里我们就真死了。”
“当初他爹手里拿的是剑还是扇。”宋熹微再次问道。
“当然是扇,一把白色的扇子。”阿正连忙道。
谢无衣指着一人腹部贯穿的伤口,“这种贯穿的伤口你确定是扇能造成的。”
不止阿正,就连其他人也愣住了。
都看向了那人的腹部。
对啊,扇子能将伤口这样贯穿,如果真的用扇子将身体贯穿那也不会是这样的伤口。
伤口会比现在的伤口更大。
“再问一遍,当初是谢观止杀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