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都来不及悲伤,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也许他还没死,角而已,活着就行。
宋熹微看的真切,那不是割下来的,那是直接拔下来的。
可是此时恐惧惊慌,迷茫错乱的人根本想不到这些。
沈西宁几乎连滚带爬的朝村长家的方向而去,她还未走近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只是带着压抑,他们在压抑自己的声音,可是却太开心又抑制不住。
她进了院子却发现根本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他们都好年轻,这里的人都是老弱妇孺啊,这些人都是谁?
但他们却都认识她,因为所有人在看到她的时候眼中都带了恐惧,特别是一对牵着手的夫妇。
女子手中还拿着镜子。
院子中摆了一口锅,很香很香,就和她今天喝的那碗汤一样。
底下大火燃烧着,院子随处可见碗和碎骨头,一只大黄狗正抱着一块骨头啃的正欢,就连有外人靠近都不带叫,可是上午刚来的时候还对沈西宁叫的可厉害了。
宋熹微感觉眼前的景象仿佛被加了速,有时又像卡顿,极其不稳定。
“你们怎么都这么年轻了?”
“苍卓呢?”
她近一步众人退一步,手中牢牢抓着武器,榔头,锄头,只要能看到的都是武器。
“为什么不说话?”她的语气很平静,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说话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锅中还在冒泡的汤,她将手伸进锅中,炙烤的感觉让宋熹微疼的眼泪汪汪,可沈西宁却没有一点感觉。
从锅中捞出一块骨头,锅中只有骨头了,找不到一块碎肉。
她将骨头全都捞起来,一双手被烫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沈西宁感觉现在生不如死,明明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是她却好像知道了所以,知道了这口锅代表了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抱紧了怀中的骨头。
湿润的眼眶犹如泉眼,水流源源不断。
宋熹微感同身受着她的痛苦,感觉心被人撕裂,眼前的所有人仿佛都成了红色。
“为什么,为什么——”
一字一句都带着疯狂的恨意,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年轻的脸庞。
她看着想偷偷溜走的人,抬眼间,所有人都看到她那双血红的眼睛,一瞬间作鸟散,争相要逃跑。
他们都见过沈西宁浑身是血的模样,知道她会武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忽然有人大喊一声,“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人吗。”
所有动作一顿都看向了沈西宁。
沈西宁拔下头上的发簪,直接插入一个人的太阳穴,周围的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沈西宁听不到,宋熹微却从嘴型看出他们在说,“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从前看着淳朴善良的村民现在却犹如恶鬼般恐怕,不,他们比恶鬼更恐怖。
眼前红色血液飞溅,有人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她却像看不到一样直接踩在脖颈处用力碾压。
宋熹微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她想闭眼却只能看着她杀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只院中只剩下三个活口。
而她的身上伤口无数,她杀人的同时仿佛也没想过要活着。
她还有那对一开始的夫妇。
“张伯?周婶?你们能告诉我锅中是什么吗?”
一对年轻的男女和之前的老人根本对不上,可沈西宁还是认出来了,变年轻了不是变样了,她还是能从脸上找到相似的痕迹。
更为相似的是那对眸子。
地上的一男一女身上都受了伤根本逃不了,她手中的簪子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她一把扎在了女子腿上。
然后一脚踩了上去。
女子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旁边的男子嘴里喊着,“老婆子——”
却是丝毫不敢靠近。
“你们谁告诉我,我就放了谁。”
“我说,我说,你放了我。”
“老婆子,你竟然……”
沈西宁捡起一旁的菜刀直接砍到了男子的腿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就算他活着这条腿也废了。
两人再也没有了废话。
“我们、不、想死,段、仙师、说妖、的肉、可以让人、变年轻,延年、百年……”
……
宋熹微听着他们说的,将所有事情都连了起来。
他们故意骗走苍卓,然后利用苍卓对村民的信任给了致命一击,没上山就已经死了。
所有村民除了孩童都已经老迈,再过两年或者明天或者下一秒人就会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