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熹微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一回头就见三张表情一模一样的脸。有惊讶有好奇有玩味,一副八卦脸。
刚刚那一幕他们可是离得最近的观众,他们忽然觉得大师兄和小师妹两人之间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丁情咳嗽了一声大步向前丢下三人也进了客栈,那种感觉她说不上来。
后面三人,上官饶和晏书看着宋熹微似笑非笑,上官饶还对她挑了挑眉,然后带着那似笑非笑的笑意紧随丁情的步伐。
宋熹微挠了挠头,这几人搞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去了皇宫,路上宋熹微猛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我们付过钱了吗?”
一句话让几人都看向了谢无衣,昨天那场闹剧让几人都忘了付钱这回事。
谢无衣看向宋熹微,“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是不是太晚了。”
抬头一看已经到皇宫了。
有谢无衣带着畅通无阻,只不过总有人频频对她们看过过来。
他们知道这应该不是在看他们,是在看他们其中一人。
直到看到上面坐着的人,一身黄色龙纹。
谢无衣对着上面的人没有行礼,颔首道,“青云宗谢无衣见过陛下。”
皇上却并未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后之人,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猛地一凝,好似平静的水面被石子惊起波澜。
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随即而起。
谢无衣心中了然,“你们还不赶紧见过陛下。”
“青云宗丁情见过陛下。”见到陛下的第一眼她就感觉上官饶和他有几分相似。
“青云宗上官饶。”
上官饶直视着上方人的眼睛,目光平静,眼里却暗藏杀机。有着几分相似的两个人视线在空中交错。
“你说你叫什么?”皇上摩擦着手中扳指,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复杂,去逃不过谢无衣的眼睛。
殿中一片寂静,宋熹微看向上官饶,仿佛看到了皇上年轻时候的模样,自踏入殿中他的身上就泛起威仪,好像与生俱来,又收放自如。
殿中一片寂静。
“陛下,他是我的师弟,是姚师叔的亲传弟子。”
“姚长老的弟子,好啊,很好,果然是朕的好儿子。”
“阿砚,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进了青云,我还以为你已经不在了。”眼角蓦地湿润,仿佛一位见到儿子长大了欣慰的模样。
“上官师弟,陛下说的是真的吗。”谢无衣侧目看向上官饶,言语里仿佛还有些惊讶。
“我的父亲早就死了,陛下认错人,眼拙了吧。”
“陛下,我师弟的话您也听见了,他不是。”
皇上一脸错愕,仿佛痛心疾首又仿佛无比愧疚,他走到几人面前,站在上官饶面前。
“阿砚您真的不认父皇了吗,当初的事我也很后悔,我派人去找过你,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
上官饶不发一言,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演着,不会演着演着自己都信了吧。
场面一时有些奇怪。
“我的师弟如果是陛下的儿子,可我听闻陛下只有两个儿子,一位是晋王,还有一位就是多年前的砚辞太子,如陛下所说,上官师弟就是砚辞太子吗。”
话落皇上愧疚的神色中闪过什么。
是,那就得承认上官饶的太子身份,不是,那就说别来装父子情深,对大家都好。
可惜总有人不想顺坡下驴。
“阿砚,这么多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对不起,让父皇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上官饶后退了一步躲开皇上想要抓住他的手,满眼的嫌弃。
他握紧了拳头,手微微颤抖,仿佛马上就要爆发。在他眼前恶心还不够,还要在他的同门面前表现出一副好父亲的形象,真的是太恶心了。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看向身旁的丁情,只见她眼里带着安抚。
没事,别担心,我们都在。
“父皇不是一个好父亲,你母后在天……”
“你说够了没有——”
上官饶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紧紧抓紧他的手腕始终没有松手,晏书和宋熹微也悄然来到他身侧。
“你还有脸提我母亲,她扶你登上皇位,你纵容别人害死她,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父皇了,好孩子,让父皇好好看看你好吗。”皇上喜极而泣。
谢无衣看了一眼上官饶,果然小狐狸还是斗不过老狐狸。
找准了弱点就能一击即败。
刚刚话里还带着点敬意的谢无衣眼神一变,“陛下,我青云宗只有上官饶,没有砚辞太子。”
“我们这次所行之事陛下应该已经知道,昨日晋王府之事也应该知晓。”
“晋王殿下挟持我青云弟子,还请陛下给我青云一个交代。”
宋熹微看向谢无衣,他这是先礼后兵,一国之主总要给些面子。她都能看出这皇帝就是个戏精,他就更不必说。
也许心中真的有些许对儿子的愧疚,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对于一个已经是青云亲传弟子的儿子的欣喜。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陛下,晋王求见。”
“让他进来。”皇上又坐回了原位。
说曹操曹操到。
宋熹微看着进来的晋王,发现他看到他们在这没有一丝惊讶,说明他早就知道他们在这,又或者说是因为知道他们来了他才来的。
“见过父皇。”
“你来干什么?”
“父皇,昨日我看到皇兄便邀他入府中作客,没想到这些人擅闯我府,对儿臣喊打喊杀,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他看向上官饶却见他连看他一眼都未曾。
谢无衣侧目看着几人,“你们还在这干什么,别在这碍眼,出去。”
晏书拉着上官饶,四人一起离开,这场闹剧由谢无衣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