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七点,天光还剩一层浅淡的金色,太阳还没落下去。
吃过零食的路淮漫正坐在房间里看书,他后背依着椅子,整个人显得很无聊。
没一会就收到八中好友发来的酒吧邀请。
linhfpin:【祁方家的酒吧开业了,去不去喝一杯?】
祁方是他在八中的班长,一位omega,温柔漂亮又亮堂,不是柔弱,和路淮漫的性格差不多,但路淮漫一点就炸,祁方相对温顺。
路淮漫当即搁下笔,勾着唇角拿起手机。他飞快回复:【地址转我。】
linhfpin:【好。】
路淮漫起身时看了一眼桌面上不堪入目的试卷,本着眼不见为净,他抬起手胡乱地将其塞到抽屉,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进了衣帽间。
琳琅满目的衣服让他的选择困难犯了又犯。
磨蹭半天,他才搭出一套自认为特别帅、很酷的衣服——黑色外套加牛仔裤。
其实这一套算得上很普通的穿搭,但硬靠那张脸,在路淮漫身上莫名穿出了高级感。
他套上一双鞋,拿上手机就下了楼。
好巧不巧,准备出大门就撞上了从电梯里出来的裴桉铭。
和路淮漫相比,裴桉铭看上去倒是悠闲,上身松松垮垮套着件白色T恤,脚上踩着拖鞋,鼻梁上还破天荒地架上一副眼镜。
虽然有些装,但路淮漫还是不得不承认裴桉铭那张脸是真的高级。
今天第一次发现。
他的骨相很好,眉眼干净,皮肤很白,就是太冷了,像个面无表情的机器人。
盯着对方那张脸看了两秒,路淮漫眉眼弯了弯,没忍住调侃:“什么时候近视了,戴个眼镜?”
裴桉铭拧开手上的矿泉水,仰头抿了一口,挑眉看他:“你打扮成这样是要去摘路边花?”
“终于承认我帅了”路淮漫笑得欠揍。
不等裴桉铭再回答,他便关门溜走。
走了两步,omega忽然想起段临品给他发的定位还没看。
路淮漫停下脚步解锁手机,点进微信一看,段临品在他换衣服时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地址】
路淮漫点进去一看,那个酒吧离别裴家主宅不算远,几公里而已。
裴桉铭的声音凉凉地从身后传过来:“去哪?”
路淮漫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回头。
裴桉铭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alpha肩宽腿长,很轻易地罩住他,再加上裴桉铭遗传了裴林度的优点,仅16岁身高就窜到了182cm。
路淮漫表情白了一瞬,两秒后立即关掉手机仰起头,和alpha硬刚:“我靠,你鬼啊?”
裴桉铭垂下眸默默地盯着他,语调平静,却莫名带着些威胁的意味:“酒吧?”
路淮漫对上他那意味不明又有点阴森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战。
但作为一生好面子的青少年,路淮漫还是硬着头皮顶回去:“关你什么事?”
恰逢此时,熟悉的机车轰鸣声从院子外传来。
一辆痞帅又嚣张的黑色机车停在外边。车上的少年把头盔摘下,耍帅似地甩了甩头,然后把视线转向院内。
听见那低沉的机车轰鸣声,路淮漫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乘着裴桉铭抬眼,他撒腿就跑。
傍晚的风裹挟着夏末的炒热涌来,卷起omega的T恤。
看着他熟练地上了车后座,裴桉铭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进了屋。
“你怎么有这个精力来接我的?”路淮漫笑着接过段临品递来的头盔扣上。
段临品是个实打实的180alpha,在学校和路淮漫玩得很好,单纯的铁哥们。
段临品笑了一声:“我还能不照顾兄弟?”
路淮漫觉得超有道理,忙点头附和。
段临品等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看向身后的人,问了一嘴:“好了?”
路淮漫嗯了声。
“抓紧了。”
段临品轻轻拧了拧油门,机车轰鸣声响起时惊醒了树梢上停歇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从这棵树飞到另一颗树上。
惯性的作用下,路淮漫被带着往前一靠,下意识抬手抓住了段临品的外套。
车子快速驶出郊区,开进柏油路,车速快到大风直刮过来,拍打着两人没有拉上拉链的外套。
直到下了车,进了酒吧准备点酒的时候,路淮漫才发现裴桉铭十分钟发来的短信:【九点前不回来,我关门了。】
路淮漫嫌弃地啧了一声,淡淡回了一个“哦”字。
完事,他关闭手机将其揣进兜里。
吧台的灯要比别处亮太多,头上的圆形白炽灯打进玻璃杯里,照得里边冒着泡的啤酒发着光。
“这儿。”一个长相甚是可爱的omega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都点好酒了。”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转身时出现的彩灯差点闪瞎路淮漫的眼。他凭借多年看裴桉铭唇语的经验,轻而易举地读懂了祁方说的话。
跟着他过去,一群人簇拥着,闹哄哄地坐在酒吧最角落的黑皮沙发上。路淮漫走过去,往桌子上扫了一眼,正中间摆着三箱还未开封的啤酒。
路淮漫找了一个角落呆着,抽了边上的一个抱枕塞在怀里。
段临品在他边上坐下,借着吧台的灯划开了一箱啤酒。
桌上十几号人你一瓶我一瓶,很快就见了底。
“行不?”段临品拿起箱子里最后一瓶啤酒递给路淮漫,侧头问。
路淮漫靠在沙发上的背忽然直起,在男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不行”这俩个字,尤其是路淮漫的字典里。
而且他人都特么在这儿了,还谈什么不能喝?
他挑了挑眉,接过,语气略微不爽:“我什么酒量你不懂?”
段临品见他真开了一瓶往自己嘴里灌,立即抬起手抓住瓶身往回拉,无奈道:“我也喝酒了,等一下可没车送你去医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