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垂着脑袋,眼神聚焦在那条虚无的红线。
裴桉铭打开车,扭头去问路淮漫:“爸妈明天回来,你要什么吗?”
路淮漫被这一声叫回神,同时,车灯亮起来,暖黄的光晕落在裴桉铭脸上。他的大冰山脸显得比往常要柔和得多。
omega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要的。”
裴桉铭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才点了一下头,转过去对叶萍说:“没有想要的,你们早点回来。”
叶萍笑了声:“好,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下午还有课上吧?”
裴桉铭“嗯”了声。
“别太累啊”叶萍平时对他们的学习要求没裴林度那么严。
裴桉铭笑了声,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不累。”
一阵寒暄过后,车子开出校停车区。路淮漫靠在副驾驶上,百无聊赖地抬起手。
戒指在挡风玻璃透进来的光闪亮亮的,上边的浅蓝色蝴蝶边上翘起了些。路淮漫在心里啧啧两声,由衷赞叹:“挺好看的啊”
裴桉铭瞥了他一眼,问:“什么东西好看?”
路淮漫转了下手背,斜眸和裴桉铭对视:“戒指啊。”
裴桉铭看了眼他手背上的戒指,又把视线收回来,落到自己攀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血管布满的手背上那枚戒指毫无违和感。
“好臭。”路淮漫扇了扇衣服:“一股汗味”
裴桉铭:“开窗。”
路淮漫慵懒地往后一靠,手随意搁在门上。降下车窗,路淮漫把头侧去,面朝外。
裴桉铭绕开了闹市区,往家的方向是校北,周边是茂盛的树,但现在叶子落得差不多了。
路淮漫盯着外边看了许久,忽然偏过头看向驾驶座专注于开车的人,问:“你别墅装修好了没?”
裴桉铭“嗯?”了声,把车子驶出校道后拐入环城路北侧:“差不多了,就差家具。”
路淮漫拖长尾音“哦”了声。
车内恢复一阵短暂的安静,裴桉铭又问道:“你抽空跟我去趟家具店。”
路淮漫顿了顿,两秒后才反应过来那人压根没再询问他,而是直接了当地要求他陪自己。不过路淮漫都无所谓,又不是花他的钱。
但,干嘛找自己?
他又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找我?”
“不你跟我住?”裴桉铭嗤笑反问他。
路淮漫:“好像也是。”
车子停在裴家大别墅前,因为下午还有课,所以裴桉铭并不打算把车子开进地下室。下车后两人从大院前走了两分钟才到门口。
路淮漫推开大门,进了屋:“我上楼洗澡去了。”
裴桉铭把校服外套脱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虽然那是一句在正常不过的话,但到他脑海里,翻译就显得有些龌龊。
他轻笑一声:“跟我讲干什么?”
路淮漫把江苒送的矿泉水放到茶几上,转身进了电梯:“不是你送我上学吗?”
裴桉铭用眼神点了一下结果他外套的管家,用眼神对他说:“叔叔能送。”
路淮漫嘴角一抽:【我不管。】
洗完澡后,路淮漫忘记看时间,窗外还是阳光明媚,他还以为时间够的他悠闲地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吹头发去呢。
房门被人敲响,但吹风机的的风力太大,只能可怜地被卷入“嗡嗡嗡”的风声里。
“路淮漫??”裴桉铭喊道。
客厅的阳台和他们的房间仅隔有两步,到旁边叫一声,阳台上吹头发的人已经听得到的。
“路淮漫”裴桉铭站在阳台上往旁边的阳台上看。
alpha头发还湿漉漉的,手里抱着小鹿,轻轻顺着猫毛,他身上只套了件黑色的长袖上衣,水滴从他柔顺的发丝落下。
路淮漫闻言掐断吹风机,抬起头看过来。还没梳理的头发垂在他的眼前,遮住了路淮漫的视野,以至于他看裴桉铭时还有些模糊。
路淮漫撩了撩头发,疑惑地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还有10分钟就上课了。”裴桉铭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调对路淮漫阐述,“动作快点。”
听他那宛如镜子般平静的语气,路淮漫还有些不信。结果就在下一瞬,对面阳台的人忽然掏出手机,亮出屏幕上的时间。
如遭雷劈。
“我靠”,时间这么紧迫,路淮漫哪里还顾得上头发干没干了,拔下吹风筒就进屋。
他一边把吹风筒塞进柜子,一边骂道:“我草,怎么不说呢……”
从家到学校,要绕环城路的话十分钟都不够。他匆忙的出下手机,随便扯了一个外套就出了门。
“化学课”,路淮漫见到他还淡定地站在那儿,边跑进点头,边提醒:“他昨天晚上说要测试来着。”
裴桉铭看了眼他手里单薄的外套,随后把猫放下,快步进了衣帽间。他想从冬季区找件路淮漫的冬季外套,却发现毫无踪影。
想起来以前,因为穿的普高校服,路淮漫四季都是那款外套,降温了就往里面套件卫衣,升温了就换成t恤,都没怎么买过羽绒服。
路淮漫也不喜欢在冬季出去玩,他说:一是太冷,二是太懒,三是要“冬眠”。
裴桉铭定定地在那儿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