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七岁的孩子兜得住屎藏不住事,路淮漫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但其实他压根没打算藏着。
路淮漫坦诚道:“嗯,但你应该不顺路。”
裴桉铭拿出车钥匙,又问:“几点开始?车要没油了,得去加一下,不然不够跑。”
路淮漫“哦”了声,飞速垂下头打字,询问段临品:【几点开始啊?】
PP:【已经开始了,还没轮到我。】
坏猫:【预计什么时候?】
PP:【三十分钟后。】
路淮漫在心里掂量了下这个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能成功加满油,并且提前到达八中的。
想着,他给段临品发去短信:【够了。等我。】
段临品给他发了个微笑表情包,两人的聊天就此告一段落。
“段临品?”上了车后,alpha的声音忽然传来。
自上一会裴桉铭生日后,他似乎跟段临品认识了,对段临品的态度好了些——至少不像以前一样认为段临品是什么外边的狐朋狗友。
路淮漫脱下羽绒服外套,系上安全带,顺嘴道:“还能有谁?”
“你前……”裴桉铭话音未落,忽然想到上回在教室跟他提及那人时,omega差点把他打死的模样,又嘴快换了句:“同学。”
路淮漫也不傻,那么明显的变调他没到脑子都知道裴桉铭原本要说的话不是这句。但他并不想再多说,老老实实将羽绒服盖在上半身后,他对裴桉铭说:“关系不好。”
这话说得倒轻松。
裴桉铭把车子开出学校,心里因为那人而有些发痒。
最终,在做了不下五次左右脑互搏后,裴桉铭还是问出了心中疑虑特大的问题:“那个人是谁?”
路淮漫闭着眼,没什么动静,呼吸很轻很轻,就在裴桉铭都以为他睡着时,omega忽然不咸不淡地回应了。
他说:“隔壁班的。”
裴桉铭没从他话里听出有太多波澜,但从路淮漫嘴里说出来的话越是平静裴铭的心脏就越痒。
裴桉铭摩挲着方向盘,又故作不经意间一问:“你们什么关系?”
路淮漫睁开眼看向窗外:“在我掐死你前先要把他弄死的关系。”
这话一出来就不对劲了。
路淮漫不可能真的掐死裴桉铭,但听着语气,弄死那个人可能是真的。
在没开灯的车内,裴桉铭斜眸瞥了眼身边安安静静的人。
超跑和其他车辆擦身而过,车灯和路边树立的路灯打进来,在路淮漫脸上撒下一圈会移动的光晕。路淮漫垂着眼睑,在灯光的衬托下,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显得比往日要柔和得多。
车子驶入加油站,裴桉铭加满油后俩人又沿直线往八中去,在此期间裴桉铭不敢再有多言。
生怕一句话给祖宗惹毛了。
如路淮漫估算的大差不差,下车时刚巧过了二十分钟。今天学校大门对外开放,只需要扫一下有没有带刀或一些致命的东西,家长就可以自行进出校园了。
过了保安亭,路淮漫边领着裴桉铭朝表演厅走,边给段临品发短信:“在哪儿?”
段临品刚起身,手腕却被人轻轻抓住。他转回头,被碎发挡住的眸子在黑夜里望向另一个alpha。
他手指颤了颤,问:“怎么了?”
贺凡举起手机:“路淮漫给你发了短信。”
段临品“嗯”了声,手一转,顺便将他也一并拉了起来:“可能是到了,你和我出去把他带来这儿坐着,准备到我了。”
观众席后排光线太过于暗,没有人注意到贺凡的不对劲——耳朵红了。
被人牵着走出表演厅,贺凡整个人心思都飘了。他的目光落在两人的手上,直到光线越来越明亮,他才抬起头。
耳尖的红晕还未散去,他就和路淮漫边上的冰山对上了视线。
贺凡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裴桉铭散漫地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懂了。他收回视线,看向路淮漫和段临品。
“我叫贺凡带你们过去坐着,我得去后台准备了。”他说着,转头看了贺凡一眼,什么也没说就送了手往后台走。
贺凡的嘴角却弯了一个弧度。他笑道:“加油!”
裴桉铭和路淮漫的声音也姗姗来迟:“加油。”
段临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们一样,淡淡“嗯”了声,等路淮漫在一眨眼时,alpha穿着黑西装、笔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