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那黑蛇纹身啊,alpha目光沉了沉,随即又勾起笑意。
因为面前这个老板并没有回答自己先前的话。
“老板平常都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他说。
寻常客人,不会专挑打烊时刻强行进店。”左秋然语气直白坦荡,不卑不亢,“开店至今,你是第一个。”
轻哼了声,巫云深脱下大衣,利落的身形衬得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他落座高脚椅,晃了晃手机,“耽误的时间,每分钟一百元加班费,我照付。”
这话终于撬动了左秋然的冷淡。他抬眼扫了巫云深一眼,摘下戒指放好,重新戴好手套:“要什么?”
见对方终于正视自己,巫云深的目光从左秋然胸口的镀金徽章挪开,随手扯扯领口:“蔷薇白桃。”
左秋然没再对方身上过多停留,洗净玻璃瓶,转身开始调配。动作轻柔,全程只余布料摩擦的轻响。
巫云深静静望着他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猩红眼眸放空,似是被勾起了尘封的回忆。
他下意识抬手,轻触自己的左耳垂。
那里藏着一枚极浅的耳洞,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像是曾经长久佩戴过什么,久到留下印记。
眼前人的背影、气质、眉眼清冷的气场,都带着一种极致熟悉的陌生感。
这份莫名的熟稔,让巫云深心底滋生出一股莫名的郁结与恼意。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那枚银蛇戒指上,片刻后,随口问道:“老板,这戒指很漂亮,自己买的?”
“别人送的。”左秋然背对着他,声音轻淡,“记不清是谁了,戴着只是觉得好看。”
话音刚落,巫云深的手机骤然震动。他瞥了一眼,说句“抱歉”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简短道:“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左秋然漫不经心地偏头瞥了一眼,凝眉,又默默收回目光。
在他收回目光下一秒,巫云深便将目光投在不远处单薄背影上,嘴角微勾,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
“嗯,你推荐的这个店还不错,我下次还来,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语气一顿,“老板,这件事我还没说完……”
“废话太多。”巫云深直接打断,语气不耐,“我稍后过去。”
玻璃染上一层水雾,微弱暖光划过朦胧的玻璃,窗外一切色彩都失了焦,却能够清楚倒映着那双猩红眼眸。
巫云深干脆挂断通话,转身走回柜台,拿起大衣,似是准备离开。
“去哪?”左秋然忽然开口。
巫云深动作一顿,笑着打趣:“这算是挽留吗?”
“算不上。”左秋然语气不变,“暮火一千,外加八分钟加班费,一共一千九。我不想忙活半天,最后被人吃了霸王餐。”
巫云深无奈摇头,看着还空着多半瓶的暮火无奈开口:“我临时有事,来不及等成品了。那要不这样。”
说着他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放在柜面,“东西先放你这儿,我明天再来取好吗?卡片上有联系方式,不用担心我赖账。”
优雅的古典音乐在巫云深话落时步入尾声,好像都在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直到几秒后,老板都没有开金口,仿佛对他来说沉默就是一种最好的回答。
这倒是让巫云深有些意外,他饶有兴趣挑挑眉,当对方是同意了,便转身迈开步子径直朝门口走去。
直到厚重的木门闭合,落锁轻响传来,店内彻底重归死寂。
左秋然停下手上工作,握着制作了一半的瓶子转过身来,目光望向紧闭的大门。
脑海中的一抹异样感迟迟挥散不去。很难受,这种感觉很陌生,就像是有个东西死死黏在身上,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
与此同时,柜台上的小音响响起,成为店里除音乐外唯一的声音。
“1900块已到账,祝贵客的红尘繁花向阳。”
暖光静静落在桌面那张黑卡上,鎏金纹路流光暗涌,卡片中央,三个笔锋凌厉的字赫然醒目。
——巫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