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海分部,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公司内有近一半之多的员工还未从周末狂欢的气氛中回过神来。
大多都耷拉着脑袋,浑浑噩噩的坐在办公桌前敲字,写每周报告。
坐在主管室的费阮优雅地喝了口咖啡,目光透过半透明玻璃,便看到满天花板的黑气,连嘴里的咖啡都仿佛被污染成了黑色。
田沫站在打印机前按下打印按钮,察觉到费阮的动静不免笑道:“这场面见怪不怪了吧,我们学生时代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死气氛。”
费阮将杯子放下,又将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你知道现在我看他们像什么吗?国家珍贵文物。”
田沫从墙角拿出一叠白纸放在打印机上,听到对方的话疑惑问道:“为什么?”
费阮:“刚从地里挖出来。”
田沫:“……”您说这话可真是委婉。
“不对?”费阮身子后仰,椅子顺势往后一轱辘,朝门外抬抬下巴:“你看那,尤其是B3级组,周末开party玩的死去活来,一上班就跟打了麻药一样,一个比一个没精神,夜猫子的作息时间和正常人不一样,好像就他们活在南半球。”
就在费阮话落瞬间,那边的B3级组像是察觉到主管的目光,像模像样直起身子,装出一副我在认真工作的样子。
田沫目瞪口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会装?”
费阮瞥向田沫,哼笑:“还问?你先问问自己上过几次早班。”
田沫“哦”了声,转头拿出打印好的一沓纸,理好后放在桌子上,才反驳开口:“那你也没见过加晚班后的B3级组到底有多疯狂。”
费阮:?你是杠精吗?
“上班摸鱼贼刺激,休息偷懒时还要观察Boss的走向。”田沫坐回费阮身边,端起费阮的咖啡喝了一口。
“有病。”费阮抢过杯子,翻个白眼,“你没有吗?喝我的?”
“懒得去茶水间。”田沫无奈摊手,又夺过杯子,“就让我喝两口。”
费阮“嘁”了声,懒得计较,伸长脖子看向田沫的电脑,“让我看看你这周的工作报告写的——”
费阮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椅子挪动发出刺耳摩擦的声音。
这动静极大,几乎是同时发出,光这一下,费阮田沫的注意力便被成功地吸引了去。
只见外面所有员工此刻坐得端正无比,一个个埋头苦干,不再相互交流,刚才死气沉沉的氛围仿佛只是错觉。
就在两人正疑惑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就从外面安静的大厅传来——
“在这儿装样子给谁看?大清早就这个死样子,难怪年业绩提升不上去,以你们这个态度,还想巴结那两个给你们涨工资?再让我看不到业绩提升,涨工资的事情就别想了。”
皮鞋踏地声靠近,巫云深冷着张脸走到主管室门口。
看着两人刻苦认真工作的样子,冷笑道:“装什么?能不能学聪明点,身为老板的我两次在手机里叫你们开会,半天没动静,怎么,工作太投入都忘记看手机?”
两人面面相觑,默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他们就僵在原地不动了。
田沫:“……”
费阮:“老板,今天是个意外,下次不——”
“十秒,十秒给我进会议室。”巫云深说完便转身离开。
主管室内安静一瞬,随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出房间,朝着会议室狂奔而去,就连他们的魂都比人慢半拍。
会议室切换到观影模式,两人进来时黑灯瞎火的摸索坐到自己座位上,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电子音响起:
“连接成功,连接对象共八人,已开启全局视频粒子投影……”
亿万光点凭空出现,如璀璨星空般渐渐在会议室面前八张椅子上勾勒出人影。
陈宁出现在费阮身边,等身体完全凝聚时,她笑着朝两人挥手打招呼。
范天云坐在桌首,低头看着什么,头也不抬:“人都来齐了?”
王东保站起身,环视一圈后开口:“巫云深没到。”
“每次开会就他来不了,还要让我们浪费时间等他来,范董你就这么纵容他这样下去?”桐时皱眉不满,他看向范天云不解开口。
范天云在这时终于抬头,看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开口:“你觉得以那小子的性格,我说出去的话他会听?”
“这——”桐时哑口无言。
也是,以巫云深的性格能好好听范天云的话,那世界不得毁灭,像这样自以为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行为,迟早要付出代价。
吱呀——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巫云深目光扫向几位半透明的老板,挪开目光,径直走到田沫身边的空位坐下,他还是不愿坐在A1级老板该坐的位置。
“人来齐了,我们就开始。”范天云也没看巫云深,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继续道:“我们该处理处理公司最近发展方面出现的问题了。”
“我们公司并不缺人才,明明每个产业营收看上去都十分乐观,那为什么综合在一起反而毫无提升?
我之前年年一月初都会给你们提供不一样的发展规划,只不过今年想考验你们没再提,你们反而越来越怠慢,无论哪两域,你们今年的表现让我十分失望。”范天云表情严肃,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让一向乐观向上的陈宁都在这样氛围的影响下变得沉默。
至于巫云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一些事我们可以先放着不谈,我就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你们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该怎么办?”范天云伸出食指,指向王东保所在位置的桌面,敲了敲,
“王东保,你先来。”
王东保从座位上站起,认真思考后回答:“范董,我会选择以命相搏,因为这样才会争取到一线生机。”
范天云:“嗯,下一个。”
“卧槽……我最讨厌开火车回答问题,怎么到工作岗位上还跟这东西脱不开关系!”费阮崩溃捂脸,语气中充满绝望。
田沫瞥了眼费阮,呵呵两声便不再理会,因为他现在正处于头脑风暴状态,生怕自己答不上这个刁钻的问题。
“我会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利弊,从而做出正确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