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云深从车里拿出毛毯盖在左秋然身上。
晚上的温度低,巫云深也不敢就让左秋然这么躺着,起来肯定是要着凉感冒的。
把空调关掉,巫云深将手背贴在左秋然额头,有点热,看来是发烧了。
尽量给左秋然找个舒服的姿势,幸好沙发的材质柔软舒适,躺着至少不那么难受。
被角被压严后,巫云深才放松下来,来到柜台前坐在椅子上抓起躺在台面上的耳坠和戒指。
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看着两个东西,空气中还残留着紫菀味,巫云深忍不住轻轻吸了口。
不知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巫云深嘴角微微扬起。
月光从云层间露出,刹那间,画面变得模糊不清,窗外朦胧一片,好像是回忆拂过玻璃,引起时间的共鸣。
……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左秋然。”
“你好漂亮啊。”
左秋然微微一愣,看着面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年,他笑道:“谢谢你。”
“左秋然……”少年低喃,随即问道:“那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左秋然注视着少年,见他蹲下身与自己平视,他看了少年很久,随即轻触少年眼角,笑道:“你的眼睛有一种天生的气质,猩红的凌厉,像蛇一样漂亮,眼角的凤尾勾勒出一种不言而喻的魅力,我相信在你分化的时候,一定会成为一名很优秀的alpha。”
当时左秋然真的有在认真思考,所以左秋然对巫云深的印象也十分深刻,毕竟他是第一次见到瞳色是猩红色的人。
“分化?那像你这么漂亮的人,分化后一定是omega吧?”八岁的巫云深还处于无知阶段,也不明白什么是分化。
当听到少年的话,左秋然却笑道:“等你分化之后自然就会明白这些,你总不能以自己对分化的刻板印象去确定漂亮的人只能当omega,有些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
少年伸手,拇指指腹贴在左秋然眼角,猩红的瞳孔倒映着身前人的脸颊:“可是你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极光一样,这样你也不会成为omega吗?”
左秋然:“……”
左秋然被巫云深问得噎住了,他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少年。
对一些知识还有很多局限,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分化后会成为什么,但这也不是现在该聊的话题。
“那你等到我分化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潦草的回答后,左秋然揉捏巫云深的脸蛋,站起身来,看向不远处,“既然是四季青的新成员,为了能更好地融入我们,那就先介绍一下自己吧,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抬头呆愣地看着身前的人,不自觉伸手抓住对方的手掌。
当对方重新转过头时,他看着那双如极光般的眼睛,笑着开口:“我叫巫云深。”
所以自从那天起,巫云深一直在等待着左秋然分化的日子,可直到对方离别,巫云深也没等来左秋然分化的那一天。
左秋然好像是那一届孩子中分化最迟的。
大多数孩子都在十一岁左右就被福利院的人送去做分化报告,唯独左秋然到了十四岁,被领养人接走时,都没有分化的征兆。
但幸好,巫云深终于等到左秋然分化后的一天,只不过是迟了十年。
脚步声响起,巫云深走到左秋然身边,看着那张脸许久,单膝跪在沙发边,指腹再次贴上左秋然的眼尾。
拥有这张漂亮的脸,他居然真的分化成了Alpha,当时关于分化的刻板印象,的确误导了他。
巫云深抓住左秋然的右手,将戒指缓缓从食指推进。
左秋然的手摸起来很柔软,但看起来却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眼见为实吗?
“哥要是个omega就好了。”
巫云深捏起左秋然指尖,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眼底光芒微敛,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
巫云深给的药片药效很重,还掺杂了些安眠成分,所以左秋然一晚上睡得很沉,再加上他也没有夜起的习惯,这一觉便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快六点。
左秋然睁眼的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头昏脑胀,都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又眯了会胀痛的眼睛,左秋然才从床上慢慢坐起。
直到困意消失,一股饭香飘进鼻腔,左秋然才逐渐清醒过来,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将目光看向床头柜——
自动保温垫上放着一碗小米粥和一些下饭小菜,此时粥正飘着细细烟气,煮出来的小米香刺激着左秋然的嗅觉。
这味道确实香到他了,没办法,实在是有些饿。
左秋然坐在床头边,看到自己的大腿时才发觉,自己原本的衣服被换了。
左秋然:“……”这个巫云深。
左秋然轻端起碗,粥的温度刚好,服下后暖流流入胃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来电编号,SEA街道1046号,尾号5658,备注人巫云深,是否接听?拨号时长0:02,来电人为户主授权记录,已自动调整声色识别……”
系统来电提示音很小,像是专门被调过一样,左秋然看向出现在床头的光屏,开口:“接听。”
“已接听,通话时长0:01……”
“哥,感觉好点了吗?”电话那头嘈杂一片,时不时还有人喊叫的声音,巫云深的声音,左秋然只能勉强听到。
“好多了,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左秋然将空碗放到保温垫上,皱着眉头提高音量,又问道:“你在哪?”
“路过片场,今天公司要对各部门进行排查,所以我这阵子要来回奔波。”巫云深说完,周围的嘈杂声小了很多,好像是巫云深刻意远离了嘈杂环境,“现在呢?”
“好多了。”左秋然下床叠被子:“今天你上班这么早,昨天有好好休息吗?”
“当然,哥昨晚睡死了,我十点多也就上床睡觉了。”巫云深轻笑:“哥昨晚还说梦话,喊我的名字呢。”
“少诓。”左秋然不留情面地怼回去:“我自己说不说梦话,我自己最清楚,我就算做梦睡死过去也不会动自己的嘴。”
电话那头传来巫云深低沉的笑声,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哥还是尽量多休息,醉红尘晚点再去也不迟,工作的前提得先注意自己的身体。”
“好。”左秋然端起保温垫,打开门朝楼下走去,通话光屏微微闪动,重新出现在客厅墙壁。
“昨天开张很顺利,赚取的比我预料的还要多,所以今天我打算中午再过去。”左秋然将碗放进洗碗机,擦干被水弄湿的手腕。
“我晚上来,记得我的大单,还有1万5在等着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