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生日,巫云深这几天却忙得抽不出身,或许是因为到了下半年,公司内忙活起来,作为老板,在工作方面自然不能马虎。
关掉浴室大灯和换气扇,左秋然抓着毛巾边擦头边来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随意瞥了眼窗外夜空,仰头将热水喝干净。
后天就是巫云深的生日。礼物早在十几天前就已经准备好,就等那一天的到来,左秋然没有刻意地去了解过巫云深的爱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但他知道要送什么,巫云深不是那种挑来挑去的人,对于礼物的准备,左秋然深思熟虑下也有几种方案,就像巫云深很喜欢蛇,所以他的购物审美几乎都偏向蛇的元素。
巫云深虽没什么明确特征,但左秋然眼光尖,能看出点巫云深的偏向。
将玻璃杯倒扣回吸水巾上,来到客厅,左秋然随手将毛巾挂在懒人椅背上,抓起手机解锁,看到置顶人发来的消息。
左秋然没有置顶联系人的习惯,因为也就那么几个人,这怕是巫云深的手笔。
消息干练,是巫云深在他洗澡期间发的,已经过去十分钟——
巫云深:晚点回去。
额前发梢还在滴水,水珠扎得左秋然睫毛一颤,眼睛有些痒,抬手轻揉,撩过发丝,指尖飞快打字。
左秋然:晚饭吃了?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瞬间,那边便很快回复。
巫云深:吃过了,不过哥可以给加班人士准备一点夜宵吗?
左秋然:好,什么时候回来?
巫云深:不出意外,十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这条消息的范围性,又补充一句:出意外也是十一点。
左秋然直接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这两条消息回了个“嗯”后,合上手机扔到一边。
抓起毛巾起身朝浴室走去。
巫云深回家刚好卡点,一进门便闻到从厨房飘出的淡淡肉香,原本疲惫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挑眉,换鞋,朝厨房径直走去。
揭开锅盖,闷热的蒸汽扑面而来,左秋然皱眉,身子稍后仰,捏紧夹子,将锅中的东西夹出,放在一旁准备好的盘子里。
由于肉味的掩盖,左秋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巫云深,细小的汗珠自鬓角流下,左秋然没有理会,做饭时他的手除了食物以外,一个东西都不会碰,就算汗流到脖颈,他也会等到把一切事做完再处理。
盖上锅盖,将热气隔离,闷热空气得到缓解,左秋然不自觉吸口气,但他除了肉香还闻到了别的味道,还未反应过来,一张泛冷的湿巾贴上他的眼角,身体一僵。
温热手掌轻贴在左秋然柔韧腰间,湿巾缓缓从眼角划到脸颊,下巴,再到脖颈,如果不是有另一只手出来阻止,这张湿巾可能还会无休止的往下探。
夺过湿巾,左秋然微微侧头,在看到猩红耳坠时,又收回目光:“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巫云深收回手,指尖轻扫过左秋然脖颈,将胳膊搭在左秋然腰间,目光看向盘子中的肉糕:“怎么才做两块,哥不饿?”
“吃过了。”左秋然把湿巾反折,用另一面干净的擦脸,无情的拍掉巫云深的手,转身走出厨房:“抓紧吃,吃完就去休息,盘子不用洗。”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肉糕,巫云深顿时胃口大开,应了一声后,端起盘子回到客厅。
进一趟厨房就跟进了桑拿房没区别,左秋然都有点后悔没在进厨房前把厨房冷气扇开开,导致现在的一身汗。
又要洗一次澡。
卧室,左秋然正要关灯,房门突然打开,动作一顿,左秋然转头看去,或许是刚洗漱完的缘故,现在巫云深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
左秋然没说话,目视着巫云深靠近自己,但眼中“你来干什么”的询问意思十分明显。
“怎么感觉哥在提防我?”巫云深开玩笑道,随意坐在左秋然身边。
薄荷味明显几分,左秋然淡淡道:“有话就说。”
巫云深没有立即回答,伸出食指用指尖轻触左秋然脸颊,许久,才开口:“明天晚上我可能不回家,哥吃完晚饭就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左秋然一愣,转头看向巫云深:“为什么?”
巫云深轻笑,手撑着床边,身子前倾,几乎是啄了一下,亲在左秋然嘴角,说:“为了后天,哥能陪我过一天愉快的生日。”
“所以你打算把原本排在后天的工作,全部堆积到明天一次性做完?”左秋然一语中的,但巫云深并没有做出多余反应,嘴角依旧勾着淡笑。
“看在我工作认真且公司业绩还算不错的份上,跟上司请后天一天假是完全没问题的。”巫云深说:“放心,我不会累着自己,不仅如此,我还会期待明天一天,猜猜哥会送我什么礼物。”
左秋然半信半疑,他知道风海子公司是排在全国前面的公司,猜也能猜到工作量之大,作为老板的巫云深所承担的工作量不比手底下那群员工少。
看着巫云深像是没说谎的样子,左秋然也只好点头:“后天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巫云深这次回答的很快。
左秋然没再说话,脱掉拖鞋,拉开被子躺到床上,橙黄的灯光照亮左秋然半张脸,密且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盖住下面的极光。
注视左秋然半刻,巫云深起身走到床头,指头放在床灯按钮上:“晚安。”
房间陷入黑暗,皎洁月光被窗帘隔绝,开门声响起,窗外灯光斜射进屋,照亮极光也照亮猩红。
高大alpha站在灯光下,光与黑割裂出巫云深侧脸,唯有那抹猩红异常刺目。
左秋然眯眯眼,等再回过神时,房间又陷入一片漆黑,一片安静。
“老板,您要的那批货目前在城南西的地下游场,消息被扩散出去,已经有不少人盯上那批货,正动身前往。”
费阮来回扒拉眼前光屏,光是关于地下游场的事他就收到不下百条,随意擦掉额头细汗,抬头看向坐在办公椅上的巫云深。
“地下游场?那帮家伙不是从来不涉及货物吗?”交叠着双腿,修长手指轻叩左腿膝盖,巫云深漫不经心开口:“具体。”
费阮点头,关闭几项不重要页面:“近年来地下游场暗流涌动,范董再三强调不让我们管那里的事,可广畴风海两大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让地下游场开始跃跃欲试,公然挑衅。”
说到这,费阮从厚厚一沓文件袋中抽出几张照片,放在巫云深面前:“地下游场算一片黑场,涉及赌博,交易,贩卖军火,药品等等,有关势力甚至牵扯到海外,现在的地下游场相当于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政府拿它都没办法,毕竟牵扯的东西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