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了耸肩:“就那样,漠不关心。”
“那他还跟你一直同桌,不换位置。”秦姝垂眼,她笑,以调侃掩饰心中的小郁闷。
还是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她的心情阴转多云。
“不是他要同我同桌,是怡双不愿意同我同桌。”林楠枝解释,略带幽怨的眼神飘向对面兢兢业业的秦师傅。
被点到名的秦师傅茫然抬起脑袋,下一秒,慌乱摆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连连撇清关系。
林楠枝困惑了,细长的睫羽扑闪:“你不是说是你主动求换座位的吗?”
“还是为了学习。”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秦怡双眼一眨,蓦地抬手遮住了嘴。
“是,是这样的没错,我,我主动要换的。”她讪笑,语气含糊,缓缓垂手。
林楠枝折起眉毛,一眼洞察:“呵,骗我”
骗人者恒人骗之,
无意识的反应最是真实,亏她在今天之前一直相信着她的说辞。
秦怡双嘟起嘴,想说的许多话滚成一团堵在喉间,删繁就简,化作一句闷闷的委屈:“我也是有苦衷的。”
林楠枝目光沉静,点下头,示意她说。
她倒要听听,能说出些什么大风大浪来。
仿若犯了错被抓包的孩童,秦怡双低垂下脑袋,她望一眼林楠枝,忽地避之不及般敛回目光,视线乱瞟。她搓搓手,舔了下干燥的唇,心虚不已:“就那天,他莫名其妙找我说要和我换位置,我就答应了。”
“你就答应了!”秦姝张大眼,震惊。顷刻,她压低嗓音:“真假?他有求于你的诶。”
秦怡双:“我不能说,我收了报酬的。”
她理直气壮,职业素养max。
没说跟说了一样。
林楠枝扶额叹声气。
她抹了把脸,字字在理:“你都说了,也不差这一点点内容。”
秦怡双挠挠脸:也对。
她抽纸擦下嘴,放封口费自由:“我就答应了,因为他说可以包我一个月的全科作业。”
“……”
秦姝愣神,扑闪两三下睫毛,瞠目结舌:“你、这就、答应了?!”
又重复一遍,心理准备做得仍不够充分。
“没有骨气。”她缓过劲,谴责,双手大拇指朝下有声“鄙视”着。
秦怡双委屈,低埋脑袋:“我也不想的啊。”
她对对手指:“你想想,一个月的作业呢。”
实在是赚大发了。
而且,这个条件还是她先提出的……
林楠枝容色肃然:“那也不行。”
秦姝点头认可并附和:“没错。”
CP什么的,通通要给姐妹让路。
“起码三个月才划算。”林楠枝竖起三根手指比划,觉得亏大了。
秦姝下意识点下头,而后一顿:?
她眉目一跳,眉心折得更深,神情的茫然渐渐浮现,取代坚定,化成不可思议的恍然大悟:
原来我才是孤立的第三者吗?
秦姝小嘁一声,夹块肉含着孤独吃下:“你们这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
秦怡双哈哈笑,热得张开发圈扎起头发:“这叫顺势而为。他想换的话总会换成的。”
优等生的身份,总会有人愿意给几分薄面。
秦姝抿唇,有言难说,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过一遍,道:“下下周元旦,你们要怎么安排?”话锋一变,直转新话题。
秦怡双不假思索,笑:“开发新甜品。”
“我昨晚刚刷到篇做雪媚娘的帖子,材料我都已经买好了,坐等到货。”她挪近椅子,胳膊肘撑在桌上,眉眼弯弯,如品牌主理人滔滔不绝讲述规划,“我到时要做一味抹茶的、一味草莓的、一味奥利奥的……”
两人默默听她畅谈未来,林楠枝无奈耸肩,与秦姝相视一笑:“我想,我的元旦除了在家,应该是去做做某人甜品实验的小白鼠咯。”
“你就没想过出去吗?”秦怡双看向她,挑挑眉,闪出个新点子,“比如,我们元旦晚上去今厦广场那摆摊。”
“我们还没满18呢,没证。”林楠枝向她无奈笑了笑,手用筷子夹起片滋滋冒响的肉卷。
“如果那天有人约我,我说不定会也出去。”她吃进去。
“叮”的一声,搁在桌角的手机屏亮起,一条消息弹出。
林楠枝拿过,手指点开查看:
陈岁禾:【元旦有空吗?】
林楠枝冷漠打下:【没有。】
陈岁禾:【不补了?】
全然对上条消息当作没看见。
【嗯。】林楠枝发去。
她盯了会,觉得单字显得冷漠无情。
这次考试,陈岁禾的辅导起了大作用,
不对不对,林楠枝摇摇头,应该她的是智商起了大作用。
但总归欠一句谢谢。
所以,她紧跟着补上两字:【谢谢。】
陈岁禾:【元旦有约了?】
林楠枝自然回一句:【干嘛?】
她指腹悬在键盘上,想了几秒,决定恶心下:【你元旦约我,是想见我呢?还是就为了帮我补课?】
一招出奇制胜,聊天界面顶上“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闪,许久未发言。
林楠枝得意扬了扬眉,手机刚要放下,陈岁禾终于发条新消息:
【都有。】
高情商:都有。
低情商:看她痛苦。
林楠枝呵呵笑,为他的高情商点个赞:【你真会夸奖。】
陈岁禾:【谢谢,一向如此。】
林楠枝无语,额角挂一滴汗。
常言,字如其人。透过这句话,她显然望见屏幕另一端厚颜无耻的脸,而且,对方依旧死性不改,平静如常发一句:【所以,元旦出去吗?】
林楠枝誓死不从:【不去。】
唯一的三天假期不如好好玩,她才不想受罪呢。
陈岁禾:【不喜欢?】
林楠枝:【是的,我累了。】
她把话讲清楚,只望对方不要再强占她弥足珍贵的休闲时光了。
陈岁禾理解了,又好像不理解:【那寒假我找你。】
林楠枝:【……】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