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的忽视，凝滞的空气再度流动起。陈岁禾不做题了，指节有意无意敲了敲桌。

“听说你期中英语准备不考了？”他看向她，神色平静，仿若提及的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林楠枝懒懒应声，垂眸把玩起手指甲。

她的英语科目接近满分，再怎么考也超不过150分的限制，与其将两小时时间浪费在考场上，不如用在她着实薄弱的小三科上。

林楠枝扯扯唇角。虽然不知陈岁禾怎么得知她期中不考英语，但那天和秦姝在班级门口说起此事，走廊上人来人往，被听见也无可厚非。

她把玩指尖的动作一顿，一双杏目微微眯起，隐隐想到什么：“你不会期中也不打算考英语吧。”

陈岁禾颔首，坦然回话：“你给了我启发。”

换而言之，是的。

林楠枝张开眼，眸光微微亮：“那你不考英语，怎么保下你年级第一的名号？”

她双手托腮，细长的睫羽扑闪着，好奇他的答话。

每次考试成绩一出，陈岁禾不出意外又得校第一，大家逐渐司空见惯，论坛里不少有人开始赌起第二名是谁，林楠枝每次一见，只是笑笑。

这次，看来是不一样了。她敛下长睫，眸光暗下，故作深沉。

陈岁禾一撩额前细碎的发丝，表情淡然，丝毫不放心上：“虚名而已。”

他不过是在规定时间内把卷子全填满罢了，不足为奇。

虚、虚名？！

林楠枝被他轻描淡写的发言惊到，正襟危坐。

她还以为陈岁禾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放弃英语，未曾想，如此草率。

好凡尔赛……

林楠枝双手抱胸，舌尖抵住后槽牙，满脸写着无语。

“你不想要的话，不如把这个第一让给我。”她趴在桌上，眼红红，努嘴宣泄不满。

上天，人不想吃饭就别硬喂了。

她想吃，喂她。

陈岁禾却是摆出一脸认真的样：“你怎么不算是第一？”

他的话云里雾里，叫林楠枝困惑得扬起一弯眉：“……比如？”

陈岁禾指出：“比如你是陵江一中这届第一位名为林楠枝不进行英语考的人。”

林楠枝眼皮跳了跳，皮笑肉不笑。

冷笑话大赛吗？

说句实话，她冷到了。

林楠枝呵呵笑两声，随口问一句：“你不考英语准备去干嘛？”

她不考英语是为了提分小三科，难不成陈岁禾也有此意？

她扯扯唇角：定不可能。

陈岁禾已有理由，淡定回道：“自学。”

他动动嘴角，硬生生将话题重新拉回林楠枝的小三科上：“你目标小三科提多少分？”

林楠枝凝眉，转下笔杆子：“先稳定80以上吧。”

她小三科的成绩实在太烂，起起落落，如只小船，总在80分的临界线摇摆不定。

陈岁禾挑眉：“就80而已？”

就80而已？何意味？

轻描淡写的一句令林楠枝大脑霎时宕机，不明所以：不赋分的情况，80分很好拿吗？

她皱了皱鼻子，吐出一口浊气：“我又不是你，次次考100分。”

她瞪一眼，锐利的眼神如弯刀。

她真想把陈岁禾的脑子剜了，装进自己的头里代替思考。

陈岁禾云淡风轻解释着：“你中考数学132，不是达到了吗？”

目标定的有些低。

林楠枝：！

“这么古早的成绩你还记得啊。”

中考成绩她查完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陈岁禾神色平淡：“才2年前的事。”

林楠枝眨下眼睛，有口难言。

她叹气，无奈笑笑：“先有一步走一步嘛。”

“所以陈老师可以带我稳稳上80吗？”她歪下脑袋，眨眼，俏皮一笑。

陈岁禾轻轻笑：“一定可以——”

“你们聊什么呢？”谢苒蓦地插话而入。

她去到卫生间久了，林楠枝险些忘记了她的存在。

“没什么。”林楠枝摇头，语气淡定。

本来聊得也不是些要紧事。

“你骗鬼呢。”谢苒睨她眼，眉头紧蹙，明媚动人的脸蛋染上几分愠色。

她在外头可是听着清清楚楚。

谢苒坐下，双手环胸，郑重宣布：“既然你们期中英语不考了，那我也不考了。”

她嗤笑，瞄向林楠枝的视线略带敌意：想和岁禾哥独处吗？有她在，想都别想。

林楠枝耸肩，无所谓多来一个人。

反正她是来补小三科的，其他人英语考不考，都跟她没任何关系。

“你还是想继续补数学吗？”林楠枝问。

谢苒的报酬给得过于丰厚，不补的话，她自惭形愧。

“不了。”谢苒说道，一把将唤管家带来的英语课本拍在桌上，“我现在开始补英语。”

陈岁禾无动于衷，林楠枝步步紧逼。

在卫生间的等待间隙，她灵机一动，有个天才的想法：阻止情敌接近攻略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