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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网小说网 > 难折鹤(女扮男装) > 第43章 决裂

第43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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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自己都摘不清。苏觐根本就不信她没有通敌。

“寻戈,先送太子出去。”苏觐似耐心耗尽,不再同她争论,径直下令。

“不行!”乔鹤练死死抱住他的衣袖,不肯撒手,“不能杀阮蝉!”

“我知我人微言轻,洗不清这通敌的罪名,可若是鲁国长公主呢?”

姑母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在这种生死关头,无论有用与否,都必须拉出来搏一搏了。

她在赌,这一次,姑母会帮她。

“你说什么?”苏觐眉头微拧。

“我说,鲁国长公主可为阮蝉正名。”她用衣袖抹了把脸,嗓音竭力保持平静。

“阮蝉是忠肝义胆之士,鲁国长公主了解她的底细,一定会为她的清白作证。”

“你若敢继续扯谎,即便长公主殿下和陛下加起来,也保不住你的命。”苏觐威胁道。

“你即刻让秦王派人前往登州,向长公主面询此事。若长公主否认,我的储位性命,任由你们处置。”乔鹤练咬牙反击,

“但同时,你须将阮蝉安置到刑部监,停止对她的刑讯,请医官为她治伤。若她有三长两短,我与你不共戴天。”

“可以。”苏觐微笑颔首,“寻戈,将太子送到宗正院,等候秦王殿下裁决吧。”

“还去什么宗正院?不就是要废了本宫吗?”乔鹤练心如死灰,呛声道,

“反正都是囚禁,不如直接送我去沙河行宫。我想我爹了。”

“如此甚好。”苏觐冷声道。

*

京郊,沙河行宫。

静谧殿宇内,天子正在作画。一幅神形精妙的工笔花鸟已上色完毕,毛流花蕊皆用极细的笔触勾勒,生动得宛若活物。

“今日怎么有空,来探望你爹来了?”望着大殿门口的倔强身影,今上哑然失笑。

当初好说歹说劝过,可她偏要犟,现在撞上南墙,知道痛了吧。

见女儿不动声色地步入殿内,他下意识护住桌上的画纸。

然而她并没有冲上前来抢夺他的画作,而是在阶前站定,规矩地行礼问安。

“行了,过来吧,和爹说说,这段日子都发生什么了?”今上叹了口气,招手道,

“你又是如何把自己也折腾到这里来的?”

眸中含着水光,女郎将泣未泣,微微仰头,宽大衣袍衬得身形格外清瘦,耳边碎发拢着瓷白的面庞,楚楚动人且可怜。

今上立即扔了画笔,步下台阶去搀人起身,任由她抱着自己的靴子,将涕水抹了他一衣摆。

“好啦好啦,鹤儿,别伤心了,这不是都好好的么。”他宽慰道。

只要人活着,就万事大吉。

*

登州,鲁国长公主府。

“太子是这么交待的?”

戎装打扮的长公主坐在几前,聚精会神地擦刀。短柄弯刀的寒光雪亮,映着透过棂格的朝日,耀眼而刺目。

“是。”苏觐搁下茶盏。

“你怎么看?”

“臣恳请殿下赐示。”

“长绬,你同我说实话,”长公主语重心长,“阮蝉之事,你究竟是想诛除奸细,还是在借机发泄私怨?”

“臣不明白殿下所言私怨是指什么。”苏觐面不改色,“臣奉旨审理细作,不料太子牵涉其中。臣这才赶赴登州,叨扰长公主殿下。”

刀鞘咣当一声拍在案几上。

苏觐作势起身,只听长公主哂道:“罢了,坐好吧。你心思重,爱装腔,我问你也不会承认。索性直说了吧。”

“我可用毕生功勋替阮蝉担保,她是赤胆忠心的义士,宁死不会投敌。”长公主神情凝肃,

“太子虽性子骄纵了些,也绝不会做出叛国之事。”

“你们若看不惯他,要废储,送他去琼州,来登州,都无妨,但若想动他这个人,得先问过我答不答应。”

“臣万万不敢。”苏觐垂头,脸色难辨。

长公主无语片刻,吐露道:“阮蝉与太子,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他们之间是清白的。”

被戳中痛处,苏觐蓦地抬头,矢口否认:“殿下的话,臣听不明白。”

“明不明白你心里清楚,我把一句话撂在这,若杀了阮蝉,于公于私,对你都是莫大的损失。”长公主无可奈何,

“这件事太子虽有失稳妥,可你假公济私,先入为主,妄图用屠戮解决问题,更是野蛮粗鲁的暴政。”

苏觐默然听着,心中五味杂陈,怔怔地问:“殿下方才的话,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长公主道,“你马不停蹄地大老远跑过来,不就是要问我实情的么?我说了,你又不信,真的蛮好笑的。”

“臣不敢。”

“行了。”长公主摆手,“你有时间在这里同我犟嘴,还不如抓紧功夫想想此事要如何收场。”

“臣知错了。”苏觐道。他掩面沉思半晌,低声试探,“殿下可愿随臣一同回京,探望太子殿下?”

“我近日走不开。”长公主故意回绝。

见苏觐不再作声,眸中流露出罕见的无措,她松口垂询,“你世伯是怎么说的?”

“他说,让我问过长公主殿下,自行处置。”苏觐讪讪道。

“呵。”长公主揶揄,“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该说的我都说了。”

“姑母。”苏觐唤得很慢,这便是他求人的腔调了,

“这件事的确是一桩误会。侄儿实在不知阮娘子是姑母的人,因此多有得罪。如今闹到这个地步,我再说什么,太子恐怕也听不进去了,还请姑母帮忙出个主意。”

“太子现在还在沙河?”长公主沉吟道。

“是。”苏觐点头。

“你先把阮蝉放了,再把太子接回东宫,将误会说开不就得了么。”

“姑母说的极是,只是侄儿的解释,太子恐怕听不进去了。”苏觐道。

气急之下,说了那么多伤透人心的话,轻易是不可能圆回来了。

长公主心里暗啐一句活该,面上仍风平浪静,同他谈起条件:

“这样吧,我派一个人和你一道回京。她会帮你劝说太子,但你路上须与她和平相处,并让她长留东宫,护卫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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