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最后一个周五的深夜。

沈念已经睡了——或者是以为自己睡着了。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把她从浅睡眠中拽了出来。

陆程远。

"十一月很冷。"

她眯眼看了一眼时间：00:17。

"是很冷。"她回。"你在外面？"

"在家。但忽然感觉到——今年十一月的 cold 和以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在组织语言的证据：

"以前冷的时候，会觉得冷是从里面往外走的。像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气，穿了再多衣服都没用。胸口那个地方永远是凉的。"

"今年呢？"

"今年——胸口那个地方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