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衣酒还未醒，走得摇摇晃晃。

“怎么醉成这样？”

在染霜的印象中，柳素衣很少饮酒，即使喝了，她酒量不差，能醉成这样是得喝了多少？

“我梦见她了。”

“嗯？”

柳素衣低低笑了一声，似是自嘲。

自她见到向清欢第一眼时，她存心试探，总以为向清欢记得，可第一面陌生的眼神不像演的，后来当做她全忘了时，又面对了向清欢的质问，她隐约有了些猜测，但柳素衣却选择了抹去她的记忆。

希望她记得自己，又怕她想起这一切而恨自己。

染霜扶着她向未云山走去，在路过向清欢的小院时，柳素衣摆了摆手，染霜乖乖回到柳素衣的发簪上。

向清欢正在池塘边喂鱼，这里灵力充足，即使是寒冬也不会结冰。

“师姐？”向清欢放下鱼食，“怎么喝酒了？”

“……想一个故人了，去见见她。”

向清欢笑容逐渐凝固，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哦？是什么人让师姐如此念念不忘？”

向清欢等着她的回答，可柳素衣没有回答。

柳素衣凑近了她，贴的极近，向清欢低头，二师姐生得实在好看，脸滑溜溜的，嫩的能掐出水。

怪不得做清钰时能看上她。向清欢心里想着。

但此时这个美人实在醉得走不动路。

向清欢轻轻叹息：“师姐喝醉了，我送师姐回去。”

柳素衣抓住她的裙角：“别走。”

话音刚落，柳素衣便倒在她怀里了。

安顿好柳素衣后，向清欢发现她的发簪在闪烁着微弱的光。

向清欢轻轻碰了下发簪，一缕白光落在她面前，变成了人。

“染霜？”向清欢试着叫出了这个名字，“师姐怎么醉成这样？”

染霜摇摇头。

修士的修为达到一定高度时，便能用灵力化去酒，按柳素衣的修为根本不会醉。

向清欢恍然大悟。

她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能让柳素衣醉成这样，向清欢也无能为力。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玉听雪伸了个头：“小师妹，大过年的别总窝在山上嘛，我带你下去玩。”

玩？向清欢记得自从上次受伤后，瑶华便不许她私自下山了，哪怕有师姐带着都不行。

玉听雪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没事的，就逛一个时辰，师尊不会发现的。”

向清欢点点头，跟着玉听雪下山了。

与她们一同下山的还有玉玉和疏影。

玉听雪本来还要叫上柳素衣，结果得知她昨夜在外面喝了一晚上的酒，今日一早才回来，便没有再叫醒她。

不愧是过年的人间集市，人来人往，果然热闹。

玉玉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看着满街的好吃的好玩的便心生好奇，左看看右看看。

因为她和前世向清欢救下并带回魔域的女孩长的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向清欢第一次见她就心生喜爱。

玉听雪和疏影走在前面，向清欢带着玉玉到处乱晃。

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周围还有不少人围着。

“魔头清钰和那个神女啊……”

向清欢闻言停下脚步。

向清欢还听见别人的质疑声：“我总听说那魔君长得凶神恶煞，到你嘴里倒成了绝世美人了。”

女子神秘一笑：“魔族之人容貌艳丽，清钰能丑到哪里去？我这本书可是最接近清钰和神女之间的爱情的。”

向清欢有了点兴趣，走到书摊前，只见那里摆着许多书，向清欢拿起一本，随便翻了翻，正是女子和别人介绍的那本。

向清欢合上书，看见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

《霸道魔君和她的神女美娇娘》

向清欢：“……”

有一说一，这本书的内容倒是和她们所经历的大差不差，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什么人能将她们的爱恨情仇写的这么完整？

于是向清欢将这本书买下。

——

待人走光后，染霜终于忍不住蹲下戳了戳柳素衣的脸：“别装了，她已经走了。”

“……”

床上躺的人缓缓睁眼。

染霜叹口气：“你好像被人抛弃了。”

柳素衣刚醒酒，头还有些闷，但一想到某个不靠谱的大师姐带着向清欢下山，这本没什么，但怕就怕兰时清穷追不舍，在她们游玩时搞偷袭。

出去的四个人里，也就一个玉听雪修为高深，可即使如此，一个人要顾着四个人，也实在是分身乏术。

二师姐对此头疼不已。

想到此处，柳素衣随手披上外衣，就要下山。

“你不和我一起？”

染霜闻言双眼微微睁大，随后飞快摇头：“不要不要。”

这个剑灵也让二师姐十分头疼，明明是神剑，都可与神器“不秋”齐名，可偏偏是个怕人的，能与人少说一句绝对不多说十句。

柳素衣还是尊重她的想法，摘下了头上的玉簪，染霜立刻化作点点白光融进了发簪里。

玉簪又被戴回头上。

柳素衣并不知道不靠谱的师姐带着几个不靠谱的师妹去了何处，但隐约能感受到向清欢的气息就在附近。

待她远远看到向清欢的身影后，才放慢脚步，收敛了自己的气息，悄悄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