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纵身一跃，刚要推开房门，却被一股灵力拽住，化作镯子回到向清欢手腕上。

向清欢戳了戳她：“想什么呢？柳素衣只能我亲手杀。”

不秋老泪纵横。小清钰终于不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吗？

屋内传来东西被打碎的声音。

柳素衣只觉得身上又冷又热，但与她的旧伤无关。

她极力忍耐着，失手打碎药了碗。

她不由得想到了向清欢送来的药，小九说是瑶华送来的，又想到了方才瑶华对她说的话。

“你的旧伤加之前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如今之计，唯有双修。”

柳素衣闭上眼，运转着周身的灵力，试图将那股火压下去。

头上的玉簪闪了闪。

“你为何方才不留着她？她的体质十分适合双修。”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记得，也只会恨我，我不伤害她，我怕，我怕她更恨我。”

染霜不懂人类和鱼类之间的情情爱爱，得到柳素衣的回答后她便开始装死。

门被用力推开了，向清欢听到房间内的声音，下意识就冲了回去，看见柳素衣脸红的不正常，似乎在忍着什么。

“师姐？”向清欢唤了她一声。

“出去。”

向清欢上前将手贴在柳素衣额头上，十分滚烫，滚烫得令人害怕。

这是发烧了？

她仔细一看，柳素衣的脖颈处有一道道黑色的细纹爬上来，看起来像是魔纹。

是魔毒。柳素衣何时中的魔毒？

她越靠近，柳素衣就越用力推着她不让靠近，可因为柳素衣的伤还未痊愈，她没有那么多力气抵挡，向清欢一个重心不稳倒在了她的怀里。

“唔……”柳素衣闷哼一声。

柳素衣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睛已经蒙上一层水雾，在光照下一闪一闪的。

真好看啊。向清欢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

向清欢看着柳素衣，最后又无可奈何。

她拆下柳素衣头上的玉簪，连同不秋一起扔了出去。

门外两个剑灵四目相对。

向清欢凑近柳素衣，仔细看了许久，鬼使神差之下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然后向清欢快速离开了，等她再一次回来时打来了一盆冷水，用冷水浸过的毛巾敷在柳素衣额头上。

过了多久了？向清欢似乎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她来时貌似天还亮着，现在月亮已经高高挂在枝头。

“过去多久了……”柳素衣声音沙哑，丝毫没有平日的模样。

“貌似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这么久？柳素衣有些不可思议，却又懒得想那么多。

“小九。”

“嗯？怎么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向清欢倒了已经变温的水，靠近柳素衣，两人挨的很近，互相看了一会儿，向清欢笑了。

“是啊，我不喜欢你，我还很讨厌你。”

柳素衣垂下眼眸，偏过头不再看她。

讨厌么？好像早就预料到了。方才的一吻也许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她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更不该奢求向清欢的喜欢。

一百年前她的一剑，就已经错过了清钰，也就错过了向清欢。

心烦意乱时，脸颊似乎又被人亲了一口。

“师姐，我不太明白我对你究竟是怎么样的感情，可我好像也没有很讨厌你。”

向清欢甜甜地笑了一下：“刚刚说讨厌是骗你的。”

柳素衣看着向清欢，向清欢看着柳素衣，两个人的眼中都倒映着彼此的模样。

向清欢心底的恨意，在这一年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已经淡了很多。

作为清钰，她是该恨柳素衣，可向清欢呢？

“可以是喜欢的。”向清欢将柳素衣搂在怀中。

柳素衣贴近向清欢的心口，听到了她的心跳。

还有自己的心跳。

“小九，我喜欢你很久了，很久很久了。”

“嗯。”向清欢打了个哈欠，冲着柳素衣眨眨眼“我好累啊师姐，你看看天都黑了，我们休息吧。”

“你今夜就睡春满楼吧。”

“才不要呢，我要走咯。”

柳素衣正要伸手抓住她，却发现向清欢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有伤在身，肯定是要陪你啊。”

月亮依旧明亮，今夜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