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世安凑上前问她,眼神不老实,对她四处打量。
“我说,你们不许欺负陈聿。”
孟晚清语气果敢,展臂挡住付世安。
付世安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脸讨价还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爹早成了阎王脚下的死鬼,替你撑不了腰啦。你让曹家人赶出来,不过是只丧家犬!”
付世安以为她受了辱,会急跳哭闹撒泼打叫。却见她心痛如绞的神色,眼中的恨都溢出来了。
孟晚清拳头憋得宛如硬石。她对立于众富家子弟之前,亦像一块哑石。
付世安抬起头,看远方景色,以为会看到山花荼蘼,却只见激荡浪水拍打山石,山石生冷如铁。
见她不低头认错,付世安没了耐心,他指着陈聿,挑衅道:
“还不让我欺负他,我就欺负了!你能怎么着?”
说完付世安身形一闪,竟然掏出一把扇子。他拿扇子朝陈聿的脸扇去,啪地一声巨响,陈聿的脸颊瞬间失去先前色泽,化为一道惊心红印。
孟晚清大惊失色,急切上前,看着他惊心动魄的伤口,好像被扇子砸在她心口上。
“无妨。”
陈聿摇摇头,抬手轻轻抚过伤口,眼睛早已钉在付世安手中的扇子上。
他语气平和,毫无起伏:“那是阿清的扇子。你拿过来。”
付世安冷笑一声,才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更是恶意地把手中扇子往天上一抛,扇面灿烂,翻了个面,又落回他手中。
孟晚清看到扇子在他手里,心中大惊,扑上前去想要夺回扇子。
只见付世安身形一闪,高举扇子的手左右摇摆,任凭孟晚清在身下蹦跳,让她无论如何也够不着,真是像逗狗一样的好玩儿,付世安挑逗道:“丧家之犬孟晚清呐。”
他向众人挑挑眉,撺掇起那群富家子弟,将扇子传递下去,身旁人心领神会,一边阻挠孟晚清拿回折扇,一边拍手叫好,连连起哄。
“丧家之犬孟晚清。丧家之犬孟晚清,丧家之犬孟晚清呐!”
付世安见着场面得意极了,他竟言语过火:
“曹大千金,粗衣烂布,好可怜。好在你有一副好姿色,如果你愿意让我睡一睡的话……”
付世安一句话尚未说完,一声惨叫。
一拳头直飞向他的太阳穴,这一拳将他的三魂六魄打得四散,他一时栽到在地上,想站也站不起来。头上缓缓冒出几汩温热,疼痛尚未传来,只觉被一头恶兽扑倒在地,再次当头迎来紧密的拳头,一拳又一拳,他头痛欲裂,以为头骨真的裂开了。
陈聿满手的血,吓坏了孟晚清,她拉扯陈聿,只想离开这是非之地:“陈聿,不要打了,他会死的……”
可陈聿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听付世安口出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玷污孟晚清,他无法忍受。
不知怎的,他愤怒到极点,只恨不能扯出他的舌头,将他撕成碎片。
陈聿拳头失了分寸,夯砸在他身上,全不把他当人。
“阿聿,我求求你,我们回去……”
看到付世安流了那么多得血,二人几乎是浸于血泊中,孟晚清心里怕,她声声央求。
陈聿转醒,将那人扔在地上,踉跄站起身来。
付世安被人艰难扶起来。几乎是被人架在身上。
他是个硬骨头,被揍得血肉模糊,却仍不肯回头。他啐了口中的血,手里还死死攥着曹月的折扇。
付世安缓举手中扇子。那把扇子已蒙满灰尘,连扇骨也断了,可怜不已。
“你打了我,来日我必让你奉还百倍……孟晚清你不是想要扇子?有本事自己去拿啊。”
说完便将扇子往湍急水流中一抛。
“不要!”
扇子落入水中片刻,孟晚清眼中的世界失了颜色,陈聿想不到,即使那扇子已经坏了,她竟仍奋不顾身,坚决投身进入水里。
“孟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