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得利!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出来!!”
凯得利雌父的声音隔着大门传来,嘶哑而尖锐,带着某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合金大门终于开了。
站在门口的不仅仅是凯得利,还有参加聚餐的大家。
有凯得利的队友认出他,见他脸色不好,试图上前劝解:“伯父,现在是聚餐时间,请您冷静……”
“滚开!”凯得利的雌父扫了一眼后,一把将他推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凯得利,“凯得利!你为什么不听话?!你给我回去,回去给你大哥、给你雄父道歉!”
所有虫崽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衣着华贵却举止癫狂的闯入者。
“我只是留在这里参加聚餐而已,就需要道歉吗?”
凯得利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发颤,他是第一次这样与自己的雌父对峙。
他雌父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抬手就要抓凯得利的衣领,嘴里还在嘶吼:“聚餐?你大哥受伤,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聚餐?!你是铁了心要气死我们吗?!”
凯得利侧身躲开那只手,动作不大,却异常坚决。
他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雌父:“大哥受伤,我很遗憾。但雌父,您很清楚,我回去,除了挨一顿打,让大哥发泄情绪,还能有什么用?”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
“挨打?这就要挨打吗?”
“他们家有点……可怕。”
“贵族家庭就是这样的?”
“还好我们没有这样的雌父。”
“听说我雌父生前是个很厉害的军雌,他如果活着,肯定不会像他这样。”
凯得利雌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似乎被戳中了什么痛处。
他呼吸急促,指着凯得利的手指抖得厉害:“你……还敢胡说八道编排你大哥?!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没有我们养你,你能穿上这身训练服?今天你觉得留在孤雌院这种地方聚餐玩乐好是吧?那你以后就留在孤雌院吧!”
这话像一道最后通牒,狠狠砸在凯得利的心口。
周围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所有虫崽都屏住呼吸,目光在凯得利和他雌父之间来回游移。
凯得利雌父说完这句,嘴角甚至扬起一丝报复性的得意。这是他的气话,却也是他拿捏着凯得利的必胜法宝。
不会有虫崽好好的贵族家庭不要,愿意被送到孤雌院,凯得利可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然而——
“好。”
凯得利回答的声音,掷地有声。
他看着雌父,眼神里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如果回去只是为了当大哥的出气筒,那我宁愿留在孤雌院。”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雌父脸上的得意僵住,转而变成难以置信的暴怒:“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在任性什么!”
“我说,我宁愿留在孤雌院。”凯得利一字一顿,“反正我在家里,也只是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雌崽。既然这样,不如留在这里,我觉得他们过得也不比我差。”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凯得利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凯得利雌父浑身发抖,指着凯得利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以为孤雌院是什么好地方?!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雄父把你除名?!”
“够了。”席辞上前一步,挡在了凯得利和他雌父之间,扫了一眼他高高肿起的脸颊,将这孩子推进虫崽堆里。
孤雌院的虫崽们机灵地围住凯得利。
金瑟也开口,他正经起来,声音不怒自威:“动手殴打已经报名参加选拔的军校预科生,涉嫌违反《军校生权益保障法》的第几条,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吗?”
从没听过《军校生权益保障法》那种花架子法律能落实到这种地步的!
凯得利的雌父却不敢对着少将军衔的金瑟嚣张,他后退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少将,我只是在教训我自己的雌崽。”
凯得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席辞拍了拍温杜的胳膊,“这位家长,你刚才损坏了孤雌院的重要财产,赔偿账单先签收一下。”
温杜立刻心领神会,指尖在智脑上飞快操作,一份电子账单“唰”地弹出,悬浮在对方面前。
金额那一栏,密密麻麻的数字几乎要把虫看花眼。
【孤雌院大门维修费、安防系统重置费、公共区域精神安抚补贴、名誉损失费……合计:7,200,000通用币。】
凯得利的雌父猛地瞪起眼,对上席辞和温杜两个一看就不是军雌的普通工作虫,他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讥讽。
“赔偿?你们穷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