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指挥他朋友来抓姜逸宁,姜逸宁就往外跑,一旁的小刘见事情闹大,赶紧报了警。
店长还在其它地方,听说了这件事,赶紧从床上起来,连夜赶了回来,男人也被警察带走了。事后,店长把所有员工集合起来训话,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批评姜逸宁。说什么念在姜逸宁工作能力不错也有经验的份上才把店里的琐事交给她的,没想到捅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篓子,还说什么“服务行业,客人为大,年轻人吃点亏怎么了。现在好了,店里出了这种事,如果以后都像姜逸宁这样冲动,今后哪还有客人敢来,这不是生生的砸我的生意嘛”这类的话。
姜逸宁当场就忍不下去了,站出来在店长面前理论:“店长,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服务行业嘛,客人为大,但这也不代表着我们就不是人,理应低人一等。我姜逸宁可以点头哈腰,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职责,但如果他不把我当人看,我姜逸宁,也照样不会惯着他,这是我的原则!”
店长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不服管教的:“姜逸宁,你什么态度。你是店长我是店长,你既然来了我这儿,就得守我这儿的规矩,一个员工还敢在这儿作威作福了,你如果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不干就不干,谁稀罕给你干活,我就是在外头乞讨喝西北风,也绝不会再给你这种黑心人干活!”
“周海鹏,我姜逸宁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像你这种不把员工当人看的人,生意迟早会倒闭!”
姜逸宁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摔在一旁的桌子上便走了,罢了又折返回来:“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月从1号到现在,总共17天,一个月5000,折算下来,17天取个零头的话,我的工资就是3000,另外算上精神损失费五千,总共呢,就是8000。”
“精神损失费,你谁啊,我凭什么给你五千,别以为在我这干了一年就无法无天了,你打伤了客人,我没跟你要赔偿就不错了,你还跟我要精神赔偿!”
“你不给呢,也可以,反正现在是法治社会,大不了我们法庭上见喽,反正这里有监控,也有这么多员工看见了,人证物证都在,再说了,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说不定到时候我会把这件事情发到网上,好让大家评评理,看看谁对谁错。周老板,公了还是私了,这笔账,您可算清楚了。”
周海鹏怕把事情闹大,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情不愿的给了姜逸宁8000。
从火锅店里出来,姜逸宁没忍住,还是流了泪,她一边擦泪一边骂自己:“没出息。”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
“以后呀,长点教训,找工作前,先看看人家的人品,别一心只想着钱多钱少。”
她把所有的脏话通通都骂了个遍,也还是觉得不解气,就给林溪打了个电话,不过听声音好像是跟男朋友在一起,姜逸宁只说了声“没什么”就匆匆挂了电话。
有一辆路虎车从一旁驶过,马路旁,各式大牌的招牌林立,从外面看进去,甚或是里面的装修,也都是都市丽人的标配,人行道上,有情侣路过,也有一家子拐进了商场里,还有牵着金毛的单身淑女下了车……不过这些,都跟姜逸宁没有关系,她的未来,她的以后,像杭城的夏季一样,时常阴雨绵绵。
姜逸宁拖着一身疲惫的身子,从外面回到了出租屋,却看到一个只穿着四角内裤光膀子的男人,边擦着头发边从浴室里出来。
姜逸宁以为家里遭了贼,拿起一旁的拖把护在身前作防卫状:“你是谁?”
男人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幸好出来的时候穿了条内裤。
“你别怕,我不是小偷,我是……林羽男朋友。”
明明当初两人合租的时候说好了,不许随便带异性回家,可现在,不仅有异性拿着家里的钥匙,还用了浴室洗澡,这让姜逸宁不能接受。
本来今天心情就烦,还想着能在家安安静静的睡一觉,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个陌生男人在房间里,还动了她的东西,姜逸宁的心情差得要命。
一进了卧室,姜逸宁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合租室友发消息,问她为什么没经过她的同意就随便带异性回家。
「不好意思啊,主要是我男朋友今天刚下了车就来找我,本来想着住酒店的,但是还拿了一些行李不太方便,就让他来家里了,我以为你不在家的。」
「当初合租的时候咱们都说好了,不带异性回家的,就算今天情况有变,你也应该提前通知我一声吧。我今天刚回到家就看到你男朋友从浴室里光着膀子出来,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如果是我随便领了一个男人进来,也在屋子里这样,你会高兴吗?」
「对不起,我以为你去上班,不在家的,以后我提醒他注意一点。」
「以后,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因为我不想跟我男朋友两地分居,所以他辞了职来我这里找工作,如果再出去找房子的话有点麻烦,我就暂时先让他住在我的屋子里了,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影响到你的。」
「房租的话,电费水费这些到时候我会多出一点的。」
「姐妹,这不是多出少出的问题。不是我不讲道理,谁都有朋友难事啥的,你如果把你朋友领进来住一两天我不会说什么,但现在这个人是你男朋友,而且,有可能还要一直住下去,不好意思,我接受不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自己去外面租房子吧,他也才刚离职。」
「我不管你们自己怎么解决,总之我不能接受你男朋友在家里住。」
「我现在在上班,等下了班我们再聊吧。」
结果最后也无非是车轱辘话来回说,并没有解决什么实际的问题,姜逸宁一气之下直接收拾行李走了。好啊,既然想住,就给你们住好了,杭城这么大,又不是找不到房子住了,祝你们两个直接“锁死”,一辈子都在这个屋子里,别搬家好吗。
姜逸宁拖着行李,很狼狈地在楼下给林溪打了个电话。
“溪溪……”
林溪一听到姜逸宁的哭声,就很担心:“逸宁,怎么了,怎么哭了?”
“溪溪,我——无——家——可——归——了——”
“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被人家赶出来了。”
“什么叫赶出来了,你不是跟人合租吗,怎么会被赶出来?”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林溪到了楼下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路灯下,姜逸宁一个明艳大美女,脚底下堆满了行李袋,还真像是被赶出来的。
姜逸宁再没忍住,直接扑到林溪怀里哭了起来。
“林溪,你终于来了,我以为我无家可归了。”
林溪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以后,一向沉稳的性子也是忍不住骂了那个合租室友几句:“怎么这样,真不讲理。”
“逸宁,你去我家住吧。”
“可……你爸爸妈妈……”
“你放心,我爸这几天出差不在家,家里只有我跟我妈妈两个人,我妈妈人很好的。”
姜逸宁很感动:“逸宁,谢谢你……”
“咱们是好朋友,谢什么,走吧。”
林溪家里是很中式的装修风格,林溪妈妈看样子也是沉稳朴素的人,留着长发,带着眼镜,俨然一副老式知识分子的样子,怪不得林溪说她妈妈是中学语文老师呢。
姜逸宁一身露肩短裙,身上喷着香水,脸上画着浓妆,跟这个家简直格格不入。
尽管林溪一直跟姜逸宁说,就当是在自己家,不要拘束,可是在这样一个装修风格的家庭氛围,以及端庄严肃的中年妇女面前,姜逸宁没办法不拘束。
饭桌上,林溪很热情地跟妈妈介绍姜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