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宁不明白,但还是紧跟着上了楼,从门窗里看过去,萧然坐在床边,病床上,是一个中年妇女,虽然穿着病号服,且一身病态,但还是能看出来,是个很温柔慈祥的女人。
姜逸宁猜测,那可能就是他妈了,不知道他妈妈得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又什么时候出院。
姜逸宁等了一会儿,有点受不了医院的消毒水味,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来走去,时不时讨论些沉重的话题,姜逸宁实在觉得压抑得很,就出来病房透透气,顺便买点夜摊吃吃。
姜逸宁边吃边等,肚子都撑了,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同桌的客人,也都没见萧然出来。不会吧,她可是全程都盯着呢,不会是又盯丢了吧。
姜逸宁顾不得把嘴里最后一口八宝粥喝完,就匆忙跑进了医院里头,火急火燎地往病房里赶,越靠近那扇门,她就越紧张,她该不会真就这么倒霉吧,明明只是想调查一下他有没有女朋友,路上会不会谈恋爱,家住哪里,又会不会把女朋友带家里,结果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她都还没有搞定,搞得她现在满身狼狈,挫败感十足。
看来那个贺朝说得没错,她还真是有点笨。
姜逸宁刚趴在门窗上往里张望的时候,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出来的人正是萧然。
姜逸宁想死的心都有了,边微笑着打招呼,边化解着自己的尴尬:“师……师哥,好巧啊,你也在?”
萧然也没想到一打开门就遇到了姜逸宁,且姿势还有点奇怪,有些吃惊:“你……”
“啊……我……我那个……我来看病……”
“看病?”
“对,给我妈看病。老……老家医院技术……不太好,所以……接来上海……看病……嗯!”
“萧然,你跟谁说话呢,是朋友吗,进来坐会儿吧,别老在门边站着了。”
萧然请她进去,姜逸宁很热情的跟许梅打招呼,问好:“阿姨好,我是萧然的同事,我叫姜逸宁,您叫我逸宁就好。”
“逸宁。”许梅上下打量着姜逸宁,好像对她很是满意,“长得真是漂亮!”
“萧然,还愣着干嘛,给逸宁倒点水呀,再切点水果。”
“阿姨,不用麻烦,我……就是进来坐一会儿,看看您,待会儿就走了。”
“我今天来,也没有给您带点什么,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不带就是最好的,这病房里呀,都是萧然买的东西,我吃不完呢。”
姜逸宁在病房里坐了会儿,陪许梅聊了会儿天便走了,许梅让萧然送送她。
出了病房,姜逸宁当着萧然的面假装接了个电话:“喂,妈,我马上就过去了,我走错病房了,又刚好碰到了同事,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我现在就下去了。”
病房里,许梅吃着水果:“萧然,刚刚那女孩儿真是你同事,她……多大了?”
“妈,怎么了,你好端端问人家年龄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
“妈,你觉得,你儿子能知道吗?”
“不知道,那你就主动去问呐。”
“妈,哪有人随随便便问人家年龄的。”
“这怎么就不能问了,我们那个时候,男人跟女人在一起,都是要先问年龄的,这可是大事。”
“妈,你说的跟我说的,是一回事吗?”
“不管是不是一回事,我呀,瞧着那姑娘不错,长得好看,又有礼貌,萧然,既然那姑娘跟你是同事,你看……”
“妈,你又来了。”
“我们只是同事,你别猜了。”
姜逸宁边出医院边抱怨,可越是不成功,她这人就越是较劲儿。
姜逸宁整理好心情,决定开始第三次跟踪,她跟自己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一次都行不通,她就亲自去问他。
幸运的是,第三次,她总算跟到了萧然所在的小区,小区虽算不上高档,但盛在花草树木多,且干净,而且周边风景不错。
看着小区外面的几个大字:怡然景苑,她舒了口气:“这次,总不能再跟错了吧。”
由于姜逸宁带着黑帽子,黑口罩,还刚好穿了个黑衬衫,躲在草丛后面,观察萧然进了哪个单元,样子鬼鬼祟祟,她全神贯注,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保安注意到了她。
保安老大爷轻手轻脚地从身后靠近,拿着个扫帚“啪”地一声就朝姜逸宁身上打了过去。
姜逸宁原本藏得好好的,莫名铺天盖地来了一顿打,一下子栽倒在草丛里:“诶,别打我,别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