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看她一眼，没有说话，直到忙完了手头的工作，才瞟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因为网上那些声音？”

姜逸宁没有说话，甚至连抬头跟总监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将拳头握紧。

总监挑了挑嘴唇，冷笑一声：“这么不堪一击？”

“就因为几句难听话，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要放弃自己复出的机会，放弃自己的前途？”

“姜逸宁，原先我看好你，是因为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敢说，敢闯，敢做，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也只是看着厉害，其实内心并不强大，相反，脆弱得不堪一击，对吗？”

姜逸宁从始至终没有抬头，听着总监对她的评判：“我呢，已经尽力了，至于你能不能成功复出，那全靠你自己，现在你连你自己都不肯相信，那我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姜逸宁，我以为我可以在你身上看到一个新的涅槃重生的故事，但是现在，你让我很失望！”

有眼泪偷偷的从眼眶里掉出来，滴到了她的裙子上，因为垂着头，她又是个一哭就容易流鼻涕的人，停的拿手去抹鼻子，样子狼狈极了，李明蕾看着她那副样子，到底是刀子嘴豆腐心，递给她一包纸巾：“擦擦……”

等她情绪平复，总监说：“行了，你先出去吧，我就当今天这些话是你头脑发热，一时糊涂说出来的，回去清醒清醒，想好了再来找我。”

姜逸宁灰头土脸的出去后，总监便叫了萧然过来。

两人在走廊里遇见，见她这般样子，萧然上前：“怎么了？”

姜逸宁什么都没有说，摇摇头，很快就走开了。

萧然望着她的身影走远，身侧的手攥紧。

进了办公室，萧然开口：“总监，您找我？”

“嗯。”

“总监，您特地叫我过来，是为了我跟逸宁的事吧。”

总监回应道：“网上的事情，现在闹得很凶，公司呢，怕你受影响，对你跟姜逸宁的合作持反对意见，而且……刚刚姜逸宁亲自来找我，说想放弃跟你的合作，我叫你来，是想看看你的态度。”

“总监，既然我已经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因为网上的一些声音，轻易改变。”

总监点点头：“你的为人，我一向是信得过的。不过啊，我也得说你两句，下场怼粉丝这种事，也太过了啊，以后下不为例，知道吗？”

“总监，我……”

“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网上骂得太难听，对吗，但是再怎么样，你自己哪怕弄小号出来反驳她们，也比你亲自下场强，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我让你跟姜逸宁两个人合作，是希望你用自己的风评，帮她把口碑竖起来，不是让你也被她影响，被网友追着骂。”

“总监，逸宁跟我是合作关系，也是我的搭档，我的粉丝因为我去诋毁她，我不能在一旁坐事不理。”

“行了，我知道你在公司里一向好心，也一向做事稳重，有分寸，但这次的事情，做得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你既然做了这行，就应该明白，粉丝才是你的衣食父母，就算你再怎么不爽快，也不能亲自怼自己的粉丝，明白吗？上头可是找我谈过话了啊。”

萧然点点头，“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对了，你有时间了，好好跟姜逸宁谈谈，她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我呀，才批评了她，也不方便出面。”

“嗯，知道了，总监。”

总监找萧然谈完，晚上除了公司，萧然主动过来邀请姜逸宁：“待会儿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姜逸宁看看他，刚要摇头，萧然就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道：“如果你是担心别的什么，那就枉费我们合作一场了……”

姜逸宁看着他，嘴边的话最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她的变化很明显，他能感觉得到。他偏头去看，她坐在副驾驶上，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沉默不语。

萧然打破寂静：“如果觉得闷，可以把车窗打开。”

“不闷，挺好的。”

“待会儿想吃什么？”

姜逸宁这才坐直身子，看着前方的车流跟灯光：“都可以。”

“没有喜欢的吗？”

其实姜逸宁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为了避免萧然尴尬，还是想了想：“烤肉吧。”

“晚上吃烤肉，不怕长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