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祥宫内,金玉妍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指尖绕着一缕发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皇上赏了景阳宫……看来,今晨姝嫔那番话,是说到皇上心坎里去了。皇后这一步,走得臭极。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白蕊姬如今风头太盛,皇上对她越是宠爱,便越是众矢之的。她既要出头,那本宫便乐得在后面推一把,让她替本宫挡了皇后的锋芒。至于王钦……呵,一个跳梁小丑,值得皇后如此大费周章?看来,这长春宫,也没想象中那么固若金汤嘛。”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盘算着,该如何利用这股新起的暗流。
延禧宫内,如懿正临帖,听得阿箬禀报,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渍。她皱了皱眉,将笔搁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却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如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嘟囔:“皇上……又赏了景阳宫。白蕊姬……倒是会说话。一句‘窥探帝踪’,便让皇上疑了皇后。只是……这后宫之中,谁不在窥探?谁不想知晓帝踪?她今日能以此言攻讦皇后,来日,便能以此言攻讦旁人。包括本宫。还有那纯嫔,惯会做老好人,今日倒是会说话,知道帮着白蕊姬圆场。可这圆场背后,又是什么心思?这宫里,就没有一个真心人。都想着算计,想着上位。本宫抚养永璜,已是风口浪尖,如今又多了个会说话的姝嫔……罢了,罢了,写字,写字……”
她重新拿起笔,却久久未能落下,只是盯着那团墨渍,眼神有些发空。她总觉得,这白蕊姬的出现,让这后宫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令人厌烦。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包括她自己。这深宫,何时才是个尽头?
纯嫔苏绿筠在钟粹宫内,听完宫女的禀报,轻轻放下手中的绣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真切的感慨:“皇上对姝嫔妹妹,当真是掏心掏肺的好。这赏赐,这份量,可是不轻啊。看来,今晨姝嫔妹妹虽与皇后娘娘争执,皇上非但不怪罪,反而怜惜得紧。这后宫之中,得皇上之心,比什么都重要。”
她沉吟片刻,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我素来不喜争斗,可如今这形势,若再不找个依靠,只怕钟粹宫也要被人遗忘了。姝嫔妹妹如今圣宠正隆,又怀有身孕,正是需要人帮扶的时候。今日我在长春宫帮她说了两句话,她应当记得我的好。或许……我该去走动走动,与她交好。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
她打定主意,便唤过贴身宫女:“去把我那对羊脂白玉的平安扣找出来,再用锦盒装了。下午我便去景阳宫,探望姝嫔。”